算起來,自從自己當了山匪之後,也有十多年的時間了,開始的時候胡世龍並不是很喜歡這個討厭的職業,可是他自己也沒有辦法,家裡祖傳下來的酒樓被縣令的兒子給強占,自己跑去縣衙告狀,不光沒有告倒人家,反倒是把自己關了半個多月,要不是家裡人把祖上留下來的地給賣了,才把自己贖回來的話,恐怕這時候自己早已經見了閻王。
出來之後的胡世龍,卻是氣憤不過,本來自己家在當南縣也算是大戶人家,吃穿不愁不說,家裡還養了十幾個丫鬟、護院,經過這件事之後,自己悲哀地發現,現在居然連養丫鬟的錢都沒有。
於是胡世龍牙一咬,心一橫,遣散了所有的丫鬟之後,胡世龍就帶著家裡剩下的這二十幾個護院跑到了城外十里的五道嶺做起了山匪。
剛開始的時候,胡世龍還是保有一絲的良知,基本上只要搶到錢財,自己就把對方給放過了,只是隨著搶的銀子越來越多,他的野心也變得越來越大,漸漸就有剎不住車的意思。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沒用幾年,五道嶺的名字就開始傳了開,這時候胡世龍卻已經把當家的位置讓給了自己一個小兄弟,自己又重新返回了當南縣重新當起了他的員外,至於那兩個占了他家酒樓的縣令父子,卻早就在一次意外中遇刺身亡。
新來的縣令也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來到當南縣不久之後,就特意地拜訪了一下胡世龍,至於兩個人說了些什麼沒有人知道,不過從那以後當南的安全狀況卻又改變了許多,那些山匪也像是失蹤了一般,很久沒有在附近晃動,倒是不時有外地的客商在附近被劫持的消息不斷的傳來,卻被人們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就這樣,胡世龍完成了自己從富農變成貧農,又從貧農一下變成胡霸天的華麗轉變。
生活上的富足也帶給他更大的野心,一方面自己在五道嶺的人馬在持續不斷地增加著,另一方面卻是自己在當南城過著富足奢華的生活,那些當南縣的美人自然也被胡世龍不斷地收集到自己的家中。
直到今天他在銀樓看到陳月英的時候,心裡卻頓生相見恨晚的情緒,看他那樣子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陳月英帶回家中,高高地拱起來。
事與願違,好好的事情卻被唐慶中間插了一腳,別看胡世龍是先出的銀樓,可是他卻並沒有走遠,直到陳月英一行人從銀樓里出來的時候,自己的人早已經跟了上去,自己不是不敢在當南縣就把人給綁了,可是胡世龍卻顧忌這樣的話會不會讓縣令有些難做,所以他就把埋伏的目的設到了城外。
陳月英一行出的是南門,其實不只是南門,東門、西門、北門早已經有了他的人,只要陳月英一行人到,就說奉了上面的命令封城一個時辰,而這一個時辰用來做什麼呢?當然是讓胡世龍有充足的時間調動自己的人馬,等在官道上,果然遇到了陳月英一行。
只是讓他沒有料到的,卻是唐慶的悍勇,一下就把自己的槍挑到了天上,要不是自己反應得快,自己早就被一刀給剁了。
不過,那也只是可能而已,現在……情況卻完全反轉了過來。
唐慶在不斷地注意著自己的側翼,可是對方的人卻是比自己足足多出一倍有餘,不多時的功夫還是讓對方從側面突破了過來,很快上百人的隊伍就對自己完成了包圍,四周的馬匹在不斷地奔走著,唐慶等人卻只能徒勞地反抗時,隊伍中時不時的哀嚎聲傳來,卻只能讓唐慶心頭的火氣更盛。
「膽小鬼,有膽子跟你家唐爺爺決一生死。」唐慶在人群的包圍中衝著胡世龍大聲地喊道,可是早已經領教了他厲害的胡世龍卻只是不斷地在人群外圍遊走著,壓根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手中的長槍時不時的刺出,受傷的卻多是唐家的徒弟。
這種情況下,受傷其實就意味著生或者死,在山匪的四面圍攻下,就算唐慶的人再怎麼努力,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受傷的情況,這時候卻是體現師兄弟之間情誼的時候,受傷的人被人搶回到圈子中間保護了起來,至於能支持到什麼時候,大家心裡也開始忐忑了起來。
「姓唐的,老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乖乖地放下刀,把那小娘子給我交出來,我就放你們一馬,否則的話,今天老子就在把你們全都滅在這裡。」
唐慶豈是能被一兩句狠話給嚇倒的人,手中的刀猛地向前劈出,又一個山匪被他的刀砍到,直接跌下馬來,唐慶豪邁地大笑了一聲,指著胡世龍道:「姓胡的小子,想讓我唐慶服軟,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爺爺的人頭砍下去,莫說你就這麼點人,就是再來一倍,老子也不怕。」
就在唐慶這句話剛剛說完,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陣戰馬的嘶鳴聲,唐慶不由地回頭看了一眼,只是這一眼看過去之後,自己的臉色卻突然變得慘白了起來,他並不是怕這些人是山匪同黨,畢竟現在的自己已經抱了必死之心,就算對方人數再多又能怎樣,讓他害怕的是,這些人可是從前面折反回來的,那肯定會遇到月英她們,會不會……
正當唐慶心裡亂成一團的時候,耳邊卻隱約地聽到有人在大聲喊道:「伯父,你在哪裡,我是唐林呀。」
唐林?
這兩個字不光是唐慶聽清了,就連他身邊的徒弟也都聽得清楚,本來已經死灰的心思卻突然又泛活,連忙看著唐慶喊道:「師傅,真的是唐林師兄。」
唐林的出現真的像是及時雨一般,唐慶心裡終於鬆了口氣,大聲地喊道:「唐林,我在這裡。」
遠遠的,唐林雖然看不到唐慶的身影,可是卻聽到了他的聲音,連忙又喊道:「伯父你別急,我來救你來了。」
眼看著這幫人已經成為了瓮中之鱉一般,偏偏在這個當口卻猛地竄出一支隊伍,而且這支隊伍那叫一個兇悍,尤其是打頭之人,手裡拎著一根熟銅棍,不管遇到誰就是一棍子輪了下去,拿著單刀的山匪又豈能架得住,只要被熟銅棍刮到那叫一個非死即傷,不多時,剛剛還圍困在唐慶身邊的這些山匪就已經被殺散了開,開始往後退去。
聚在一起的人們重新分開,胡世龍的眼睛裡就像是要噴出火一般,可是對方在加入這些生力軍之後,人數上卻已經跟自己基本持平,就這麼打下去的話,就算能打贏這一仗,自己這方也會受到不小的損失,所以胡世龍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拖,拖到自己步兵到來之後,再跟他們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