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草草收場

  季昀這一倒不要緊,頓時讓現場之人都慌亂了起來,就連蘇紅袖也都慌了神,聽說過被氣死的、被嚇死的、被罵死的,今天到是新鮮,出來一個聽曲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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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人死在哪裡都行,卻不能死在這裡,畢竟人是自己邀請過來的,要是真的死了,自己身上的責任也不小。

  為了以防萬一蘇紅袖早就在詩會上準備了郎中,沒想到現在還真的派上了用場,叫過來之後,先是一陣的切脈,結果脈還沒切完,季昀到是自己便醒了過來,初時看到這麼多人圍著自己的時候還有些納悶,等到蘇紅袖跟他講完剛剛發生的事情,自己的老臉頓時臊得通紅,直接丟下一句『我不知』之後,捂著臉便跑掉了。

  這應該就算自己贏了吧。

  等到季昀跑得不見了蹤影,何家安這才站起身,緩緩地走到了那堆銀子前,自己也不客氣,直接就拿包袱包了起來,一邊包,一邊還不忘提醒道:「誰寫的欠條都自覺點,三天,我就給你三天的時間,立馬送到陳府去,要是不送的話,可別怪我姓何的不講情面。」

  接著把銀子包好,往後背上一背,拿著陳月英寫的那張欠條來到她的面前,伸手遞了過去:「今天這事真是謝謝你了,沒有你恐怕我也贏不到這麼多錢。」

  此時,陳月英看著何家安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若不是有今日之事,自己還不知道何家安居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一手,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獨身一人過下來,可是自己卻沒想到,老天爺卻把一才子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這下兩個人之前的關係可就有些尷尬了。

  隨手接過何家安遞過來的紙條,陳月英看了一眼之後,便伸手把紙條給撕掉了,畢竟這種東西萬一落在別人的手裡,就成了自己欠帳的把柄,想來想去還是撕掉的好,只是兩個人之間做完這件事之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才好,相互愣了有那麼一會,何家安突然說道:「要不……回家吧。」

  「呃?」陳月英眨了眨眼睛,隨口問道:「為什麼?」

  何家安一指自己的後背,苦著臉說道:「有點重,背著太累。」

  ……呃,這的確是個大問題。

  笑容出現在陳月英的臉上,這時她也覺得這個詩會已經變得可有可無了起來,畢竟何家安跟季昀兩個人鬧了這麼一場之後,恐怕大多數人都已經沒了興致,倒不如早些回去。

  在場跟陳月英有同樣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數,可是就在陳月英剛想告辭的時候,蘇紅袖卻跟其它幾個女子一併走了過來,到了兩個人近前,用著誇張的表情盯著何家安,玉手卻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何家安的肩膀,一臉誇張地說道:「妹妹你可知道剛才我的心有多麼的緊張,簡直都快要蹦出來了,還好妹夫技高一籌,讓那什麼琴聖都吃了憋。」

  有了剛才的經歷,此時陳月英對蘇紅袖早已經產生了那麼一絲警惕,裝做沒看到蘇紅袖剛剛拍何家安的那一下,自己笑著說道:「蘇姐姐說的對,剛剛也確實嚇到了我,這不剛巧我夫婦兩人想去找你,你就過來了。」

  「找我有何事?」蘇紅袖眨了眨眼睛。

  「剛剛家安耗費了太多的精神,頗有些疲憊,所以我倆打算先回去了。」陳月英一邊說一邊瞄了何家安一眼。

  當陳月英說完,何家安立刻配合著換上了一張筋疲力盡的表情,一臉辛苦的樣子,倒像是剛剛的賭鬥把他累到一般。

  「哦,原來是這樣呀。」蘇紅袖懷疑的眼神在何家安身上掃來掃去,卻也不知道該怎麼阻攔才好,猶豫了一下,強笑道:「這詩會還沒開始,妹妹就要回去,豈不是掃了大家的興致,要不再待一會,總得聽過幾首詩,之後再走也不遲呀。」

  她這麼一說,身邊的那幾個女子也紛紛地拉著陳月英的手連聲地勸著,目光有時大膽地落在何家安的身上,揶揄地問兩個人回去是不是有什麼未完成的事情要做。

  本來主意都打定了,可是被這些閨中好友一說,陳月英的臉頓時紅了起來,這時候要是再堅決地走掉,豈不是正像被她們說中了一般,想了想只能向何家安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站在原地並沒有動彈。

  見到她不走,何家安自己也不好意思就這麼走掉,只能把銀袋放在自己的腳邊,目光隨意地看著其它的方向,看到那些書生的目光忙不迭地躲閃著自己的時候,何家安的心裡這叫一個暢快。

  琴棋書畫,除了畫畫何家安不太善長之外,其它的三樣何家安都是比較的拿手,但作詩這方面,自己卻跟個文盲也差不了多少,聽著那些才子一個個地壓著什麼韻腳,自己就跟傻子一樣,懵懂地聽著天書。

  正在何家安苦苦地熬時間的時候,身邊不知何時卻突然多了一道人影,看著蕭雨兒那張明艷的面容,何家安心裡頓時一陣的恍惚,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打開了銀袋,特意從裡面挑了一錠十兩重的大銀遞給了蕭雨兒,連聲謝道:「剛剛多謝蕭姑娘的信任,到是何某忽略了,差一點把蕭姑娘的銀錢也一併地捲走。」

  十兩銀子雖多,但比這個全身都是迷一樣的男人來說,還是太輕了些,蕭雨兒抿嘴一樂,揶揄道:「難道何公子以為我是為了這銀子而來的嗎?」

  「呃?難道不是?」何家安傻傻地回了一句。

  蕭雨兒不由得氣餒,但凡見到自己的男人一個個都是油嘴滑舌一般,只有這個傢伙,自己巴巴地湊了過來,他居然以為自己是為了這銀子而來,難道自己的容貌在對方眼裡真的是那麼不屑一顧嗎?

  「何公子騙得奴家好苦,你明明就會彈琴,怎麼還來瀟雨軒來學琴?難道跟其它人一樣,也是……貪戀奴家的容貌嗎?」最後一句話說得頗為大膽,蕭雨兒說完之後,目光異常大膽地直視著何家安的眼睛。

  這……

  何家安頓時愣住了,自己也未曾想過這蕭雨兒居然如此的大膽,反應過來之後他連忙搖搖頭解釋道:「蕭姑娘誤會了,這裡面的事情還有些複雜,等到我上門拜訪之時再與你解釋可好?」

  「那好,那奴家便在瀟雨軒恭候何公子大駕了。」蕭雨兒說完,笑眯眯地衝著何家安一點頭,便轉身走掉了。

  妖精,真的是夠妖的了,不過還好,本公子的道行也夠深。

  直到蕭雨兒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何家安這才轉過頭來,耳朵卻突然響起猶如惡魔般的聲音:「剛剛我好像聽到有人說你貪戀人家的容貌……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