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綸的話,可謂說出了大家的心聲,現場大部分人都覺得何家安說的是一種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要把那麼多的數字全都填在這麼多的格子裡面,怎麼可能每一行、每一列、每一宮都不重複呢?
只是,現場除了何家安之外,還有一個人卻這個問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坐在寧王身邊的婁妃。
自幼秉性聰穎的她對這種稀奇古怪的遊戲一直頗感興趣,哪怕是自己嫁了人,成為了寧王的王妃也沒有改變她內心的稟性,就在四周的人都在懷疑這道題能不能有最後的答案時,婁妃的心裡已經默默地計算了起來。
這數獨遊戲就是何家安準備好,用來對付王綸的大殺器,自己卻早已經料到四周疑惑的聲音,何家安嘴角慢慢地勾了起來,衝著王綸笑道:「莫非王老先生也跟大家一樣的想法,是不是覺得這道題根本就做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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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能認慫,自己卻不能認慫,自己可是堂堂的探花出身,豈能怕了他一個連秀才都不是的小人物,王綸又盯著這張數獨圖看了一遍,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好,就依你,你做詩,我解題。」
在王綸想來,自己的確不一定能解開這種難題,可是他何家安也不見得能做上詩來,如果倆個人都做不上來的話,那大家肯定會以為自己這個題的難度會大於何家安的題目,這麼一說,還是自己比他強上一些,所以就算王綸自己心裡沒有譜,自己也要跟何家安比上一比。
正在他心裡默默地開始計算時,何家安卻突然喊了一聲:「慢,我還有話說。」
剛剛算了沒幾句,自己的思路就被何家安給打斷了,王綸不滿地瞪了一眼何家安,一臉不滿地說道:「還有什麼事,能不能一次說個明白。」
看到王綸的表情,何家安就知道自己已經激起了他心裡的怒火,臉上的笑容卻是更甚,笑著說道:「光是咱倆比有什麼意思,要不,咱們小小地賭上一場,王老先生覺得如何?」
一聽有得賭,四周原本看熱鬧的人紛紛興奮了起來,哪還管什麼幾等的客卿,紛紛慫恿著王綸道:「王公,跟他賭。」
「對,有我們大家幫忙,怕他做甚。」
四周亂鬨鬨地響起一片聲音,原本王綸並沒打算跟何家安打賭,可是被大家這麼一鼓吹,自己要是再不表態的話,恐怕會被大家說成是自己怕了他何家安。
左思右想之後,王綸還是決定跟何家安賭一把,自己不一定就能輸,而且何家安也不一定就能贏了自己。
何家安提出來的想法,自然就由他來做莊,自己也不搞那麼多花活,直接就是一賠一,不管誰押,押多少都可以。
結果可想而知,王綸做為跟隨寧王這麼多年的老臣,在大家眼裡早已經成為了神話一般的存在,而下注的結果也是一邊倒,王綸的這一邊很快就堆起了小山一般的銀子,就連寧王也笑呵呵湊了過來,拿了一錠十兩的元寶壓到了王綸的這邊,笑著說道:「何卿切莫大意,王卿的本事可是大著呢。」
「呵呵,千歲放心,王老先生本事是大,可是我也不是那麼容易欺負的。」
「這就好,這就好。」寧王點了點頭,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在這裡,身邊的婁妃卻突然開口說道:「王爺,妾身也想去押一注,不知可不可以?」
「哦?」寧王愣了一下,接著好奇地問道:「愛妃也是打算壓王卿不成?我看還是算了,若是都押到王卿身上,待會何卿輸了,豈不是要把身家都賠了上。」
婁妃卻搖了搖頭,笑道:「王爺還請容妾身賣個關子,等到一會出結果之時,你就知道我到底押的是誰了。」
居然還保密,寧王只是莞爾一笑,也沒有糾結的意思,看著婁妃拿著一錠五兩的金元寶下去的時候,自己倒是一愣,難道她這麼有信心能贏不成?
又是一隻手伸了過來,何家安接過來隨手就要往王綸的那銀堆里放,可是這時偏偏對面卻有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何先生放錯了,我押的是你贏。」
啊?
聽到這個聲音,何家安立刻反應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連忙笑道:「原來是王妃駕到,在下……」
「何先生不必多禮,我不過是來湊個熱鬧罷了,你繼續。」婁妃說完,轉身就走掉了,何家安看了看銀子也收得差不多了,大部分人手裡都拿到了自己手寫的紙條,於是笑道:「怎麼樣,王老先生,這麼一會你也該研究得差不多了吧,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何家安說的不假,趁著下注的這功夫,王綸早已經在心裡開始計算這數獨該填什麼數字,其實心裡算計了一會之後,他就已經把數獨的規則想得明白,正在計算的時候,卻冷不丁聽到何家安的聲音,他怎麼好意思承認自己剛剛就在計算,一臉不屑地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何家安。
看到兩個人已經準備完畢,坐在寶座上的寧王終於說道:「比賽現在開始,何卿就以《昨日》為題賦試一首。」
昨日?
這兩個字若是說起來,含義卻是大得很,何家安立刻就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寧王並沒有為難自己的意思,要不然直接出個生僻的詞語,豈不是讓自己想就能想破了頭。
何家安只是略微的思考了一下,便抓起毛筆,在白紙上刷刷地寫了起來。
他開始寫,王綸也沒有閒著的意思,自己剛剛已經抓到了一絲的技巧,已經開始在圖上填起了數字,不經意地瞄了何家安一眼,一看他居然已經開始寫詩的時候,自己頓時愣了一下,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想法,他怎麼可能這麼快,難道是……?
王綸本來想的是寧王會不會漏題給何家安,可是自己也是剛剛想到這個主意,怎麼會有漏題的可能呢?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何家安撒了謊,他哪裡是不會做詩,分明是在騙自己。
不過好在自己也想明白了這數獨的計算方法,王綸手裡的筆也沒有閒下來的意思,快速地在紙上面寫著一個又一個的數字。
大廳里頓時陷入了一片的安靜之中,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目光緊緊地盯著兩個人手中的筆,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朗聲地說道:「千歲,在下已然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