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路見不平

  日子一下子便平靜了下來。

  雖然不知吳志陽最後會怎麼收拾吳文博,不過在何家安看來,從今以後,這蘇州第一公子的稱號應該是可以換人了。

  答應的事情自然也要去辦,不過臨去南昌府前,自己另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把已經畫完的底稿立刻上色,好把唐寧從唐家莊那塊小地方解脫出來。

  經過吳神醫的一番調理,唐鈺的身體終於漸漸恢復了過來,紅潤的光澤重新出現在她的臉蛋上面,何家安原本不想讓她繼續留在烤鴨店裡,畢竟上一次在這裡有了那麼不好的經歷之後,自己也害怕會對唐鈺的心裡造成一定的影響,至於烤鴨店的生意,要麼轉手,要麼關掉,反正一天只算賣給江慕白的烤鴨,已經足夠自己大賺特賺的了。

  只是,唐鈺的倔強卻不是自己所理解的,不光自己,就連陳月英,還有好的爹娘都是一個想法,讓她換個地方也換個心情,陳月英甚至想讓唐鈺跟自己回清江浦,畢竟唐寧馬上就要從唐家莊走出來,何家安蓄勢已久的連鎖酒店一事馬上就要上馬,現在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所有的理由、原因全部都唐鈺拒絕了,何家安去唐家莊的第二天,她便回到了烤鴨店裡,按照以前烤鴨店的樣子讓工人把一切都還原,烤鴨店的烤爐又重新點燃起來。

  而這時,時間不多的何家安已經回到了唐家莊,靜下心來之後,一邊跟陳月英享受這離別前的時光,一邊把自己收集來的這些材料製作成顏料,仔細地塗在那幅墨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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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天氣一轉間,已經到了秋高氣爽之時,何家安為唐寧做的這張青綠山水圖終於完成,看著近兩米長的畫卷,何家安的心裡卻是滿滿的自豪感,這做畫就像是彈琴一樣,一付畫卷就相當於自己彈了一首無比美妙的曲子一般,要說唯一的不同,那就是畫卷做為真實的存在而留下,而琴聲卻終於消散在空氣之中。

  離別的那一刻終於還是到了,早在前些日子,陳月英就提出來要跟何家安一起去南昌,至於什麼連鎖酒店的計劃,自己壓根就不感興趣,什麼身家萬貫、富貴榮華,這些曾經自己相當在乎的東西,卻絲毫引起不了自己的注意力,自己現在最想做的就是靜靜地待在何家安的身邊,就像普通的夫婦一樣,慢慢地享受這生活的樂趣。

  縱然不舍,可是何家安每當一想到歷史上寧王的反叛,自己就是心有餘悸,此次去南昌府自己並不想跟寧王產生太多的瓜葛,最好是以幾年的時間為限,然後自己就抽身而退,要是帶陳月英的話,簡直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給寧王一樣。

  可是這樣話自己卻沒辦法跟陳月英說得明白,俗話說溫柔鄉是英雄冢,現在的何家安也終於感受到了這句話的力量,可是為了自己跟陳月英的以後,何家安還是狠了狠心,只帶了唐林一人,倆個人一同前往江西南昌府。

  從蘇州到南昌可以走陸路,也可以走水路,水路的話要順著長江逆流而上,速度自然要慢了些,但是勝在輕鬆,不是很勞累,走陸路的話則要辛苦許多,就算是坐著馬車,舒適感自然要差了許多。

  何家安想著自己一耽誤就是這麼長的時間,就算寧王再怎麼寵信自己,難免心裡會生出些不滿,所以何家安乾脆一咬牙,雇了輛馬車,星夜趕往南昌府。

  就算這樣,等何家安到了南昌後也是五天以後的事情了,看著南昌府那巍峨高大的城牆,何家安已經快要散架身體終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在城門口的時候,何家安就已經跟雇來的馬車分開,原本想著進城之後再雇一輛馬車去寧王府的,可是唐林一聽到馬車兩字就想吐,沒辦法,只能是跟路人打聽了一下寧王府的方向,倆個人就這麼慢慢地向寧王府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何家安倒看出這南昌與蘇州府之間的不同來,別看南昌府有著一位王爺坐鎮,可是繁華度比起蘇州來還是要差那麼一些,街上的商業也沒有蘇州府那麼的發達,顯得要蕭條一些。

  反正已經到了南昌府,離寧王府也應該沒有多遠,何家安看著滿臉疲憊的唐林,指著一旁的酒樓說道:「這都快到晌午了,咱倆先在這打個尖,休息休息再走吧。」

  一聽有得吃,唐林自然是相當的高興,跟在何家安的身後進到了酒樓里,也許是還沒到飯時的原因,酒樓里的人並不是很多,倆個人在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停了下來,待到小二過來之後,何家安一連點了六道菜,這也算是犒勞一下唐林。

  小二很快便走掉了,趁著離上菜還有那麼一會的功夫,何家安打開了窗戶向外望去,街道兩旁的建築跟蘇州也沒什麼不同,道路兩旁賣的東西也沒什麼兩樣,何家安很快便失去了興趣,剛想把頭縮回來,準備先閉眼休息一下的時候,只聽酒樓下面卻突然傳來一聲『哎呀』的聲音,接著一個男人憤怒的聲音傳鑽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小畜生,你眼睛瞎了不成?」

  一聽這聲音,何家安就知道樓下肯定有事情發生,自己不由好奇地探出頭去,一眼看便到樓下面已經有人聚成了一圈把其中的幾個人圍在了一起。

  圈子最中心,身穿紅色長衫手拿摺扇的那人應該就是剛剛罵人的人,此時還猶自不停地罵道:「這麼寬的路,你非得往本少爺的身上撞,看你穿得破衣爛衫的,撞髒了你賠得起嗎?」

  的確,在蘇州待了這麼久,何家安對大明的衣衫心裡也有一個大概的數,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這位少爺身上的衣衫肯定不是很便宜,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就算人家撞你一下又能怎麼的,還真的能把衣衫撞壞撞髒了不成?這明顯是此人借著這個由頭來發泄一下而已。

  被那公子訓斥之人打扮得跟一個小叫花子也沒什麼區別,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頭髮亂得跟雞窩有得一拼,此時像是被嚇到了一般,驚慌地本來還想逃走,可是四周卻被人堵得嚴嚴實實,只能團著身子蹲在地上縮著頭,忍受著這公子的叫罵。

  在樓上看了一會,何家安心裡倒有些不忍,想了想,從包袱里拿出了一錠二兩的銀角子遞給了唐林,說道:「去,把這銀子拿給那公子,就當是賠他的衣裳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