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還惦記著唐鈺的病情,可是看到小公公如此狼吞虎咽的樣子,何家安的心裡除了感激就只剩下感激。
雖然從地圖上看,蘇州到南昌之間的距離並不遙遠,可是真要是騎馬走下來,這其實也並不是一段很近的距離,尤其這麼一位小公公,還要忍受著來回的奔波之苦,何家安真的不知道該拿什麼謝謝他了。
何家安給小公公準備的自然是最拿手的烤鴨,雖然唐鈺昏迷不醒,可是那些從唐家莊來的小姑娘卻是已經恢復了正常,蘇州的烤鴨店雖然被砸了,可是唐家莊卻還有一些烤爐,每天烤出鴨子之後,送到得意居,再由江慕白髮往其它的鋪子。
別看小公公年紀不大,可這飯量到是讓何家安有些大開眼界,也許是因為走這一路也沒有吃一頓飽飯的緣故,不多時一隻鴨子便全都進了小公公的肚子裡,吃完之後,終於打了個飽嗝,然後長長地吐了口氣,一臉感慨地說道:「果然是人間美味。」
看著小公公一臉享受的模樣,何家安笑道:「張公公若是喜歡,以後到了南昌我也能做給你吃的。」
「真的?」小公公先是驚喜地看了何家安一眼,只是片刻,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失落了起來,無奈地說道:「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了,何公子乃是千歲看重之人,到了王府肯定是一等客卿的地位,哪是我能巴結得上的。」
呃,這話里明顯有話呀。
何家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張公公真是說笑了,單單憑你這一次來回奔波搭救舍妹的大恩,我何家安這輩子就償還不了,別說什麼一行客卿之位,就算我坐到閣老,張公公依然是我何家安的大恩人。」
這一番話說得小公公心裡這叫一個敞亮,笑容又重新掛到了自己的臉上,接著倒安慰道:「何公子你放心,我回去把這裡的事情跟寧王千歲全都學了一遍,千歲那是大怒,朗朗乾坤之下,怎麼能有如此惡性的事情發生,他已經給蘇州知府吳志陽發文,令他立刻把案情查明,還何公子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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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安臉上的表情這叫一個精彩,雖然寧王是好心,可是你給兇手的父親發文讓他去抓兇手,這哪輩子才能抓到真兇?
只是這話何家安卻不想解釋給小公公聽,報復的計劃早已經在自己手裡形成,或是唐鈺無事,自己就讓吳文博斯文掃地,若是唐鈺有事……那隻好用吳文博的命來贖罪了。
心裡是一種想法,可是嘴上何家安卻連聲謝道:「多謝寧王千歲大恩。」
「先別急著謝,王爺對你的好還在後面呢。」小公公語氣有些酸酸地說道:「王爺聽說只有那千年雪蓮才能夠治好鈺姑娘的病,立刻就吩咐人把藥取來,不光如此,還特意命吳神醫隨雜家一起來,那吳神醫早年可是大內的御醫,只是為了報寧王的知遇之恩,這才隨寧王回了南昌,輕易不肯出手的。」
若是真的像小公公說的這樣,那鈺兒的病豈不是就有救了,何家安終於鬆了口氣,感謝道:「千歲對草民如此厚愛,真讓草民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個簡單,只要你以後多多為千歲出謀化策便好。」小公公笑眯眯地回了一句,他的話音剛落,就聽院子裡突然有人喊道:「家安,家安,快快出來,鈺兒醒了。」
這麼神?
何家安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急急忙忙跟小公公打了個招呼,自己立刻從屋子裡沖了出去,快步到了唐鈺房間時,一眼便看到已經睜開眼睛的唐鈺,原本靈動的大眼睛現在卻變得暗淡無光,當她看到自己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接著便掙扎地喊道:「何……大哥。」
「鈺兒,你的病現在還沒有好,多休息才是,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何家安連忙上前安撫了一句,等到唐鈺重新閉上眼睛休息,何家安這才轉過身,衝著這位神醫深施一禮,感謝道:「勞煩吳神醫趕了這麼遠的路來教我舍妹,大恩大德,何家安沒齒難忘。」
也許是來時寧王跟他說過什麼,這位吳神醫卻並沒有什麼桀驁的表情,笑眯眯拍了拍何家安的肩膀,輕聲說道:「多虧來得及,要是再慢一天的話,舍妹的病真的就不好說了,就算有千年雪蓮也未必有什麼效果,你跟我來,我再給你開個方子,按這個方子喝下去,一個月左右身體才會恢復到原來。」
謝天謝地,最重要的還是謝人,何家安跟著吳神醫到了外面,拿出筆墨刷刷地開了一份藥方,然後遞給了何家安說道:「一天兩遍,一定要喝滿一個月才行,這樣才能把令妹身體裡的煙塵清洗乾淨。」
何家安接過藥方先掃了一眼,然後就遞給了身後的唐王氏,煎藥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自己先把這神醫答對好了再說。
「吳神醫這一路實在是辛苦,來來來,先去後堂吃點東西,等到晚上的時候再給吳神醫接風洗塵。」
這位吳神醫名叫吳岩柏,自己本來也是強撐著身體到的這裡,聽何家安這麼一說,身體的疲憊頓時涌了上來,苦笑道:「不瞞何公子說,我這一路上的確是沒怎麼吃好,現在腹中空空,恐怕連只羊都能吃得進去。」
羊肉自己沒準備,不過自己卻準備有烤鴨,領著吳神醫進到了後堂,那烤鴨隨即便送了進來。
吳岩柏可是做過大內御醫的人物,吃的東西自己見得夠多,當他看到何家安拿著小刀把鴨肉一片片都削下來時,自己倒是比較的意外,好奇地說道:「當年在大內時,也曾經見過御廚做過這烤鴨,可是每次都是剔骨之後切成塊狀,像何公子這般的吃法倒是少見。」
一旁的小公公這裡也接話道:「吳大人嘗過就知道,這烤鴨的味道跟咱們吃的真的不是一個味。」
「是嗎?我來嘗嘗。」吳岩柏說完,剛要伸手拿一片,就看到何家安從一旁拎起一片麵餅,然後抹上醬,放好鴨肉遞了過來,笑著說道:「請吳神醫請嘗一嘗,我這烤鴨跟大內的相比有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