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永鄉大捷

  此時的荀緯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這一劍到底砍死的是誰,他只知道這一劍卻是徹底洗刷掉了籠罩在金鄉衛頭上的恥辱,倭寇並不是不可戰勝的,官兵缺乏的也許只是一些信心與勇氣而已。

  荀緯的戰馬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剛剛那一劍已經賦予了無盡的勇氣,抬頭看,道路的遠處又出現了幾十個隊形散亂的倭寇,當他們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的分明已經沒有了那種目空一切的表情,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恐懼感。

  雙腿再次用力,原本已經跑得飛快的戰馬卻似又快了許多,幾十匹戰馬組成的隊伍猶如一條長龍般向前吞噬而去,就在那些倭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長龍就已經把他們全部吞噬掉,接著又衝出一段距離之後,長龍這才慢慢地停住,灰塵散盡,露出荀緯那張興奮異常的臉。

  「兒郎們,還敢不敢跟我再去衝殺一次。」荀緯的劍上已經變得赤紅,身上的盔甲,胯下的坐騎都已經被鮮血所染,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看起來到像是從地獄地剛剛爬出來的厲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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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倭寇野戰無敵,那他們是沒遇到咱們左千戶所的人,現在看到了吧,同樣都是幾十個人,左千戶所的人照樣能把這些倭寇干趴下。

  一聽荀緯的話,手下這些兵倒不樂意了,你這麼大一個千戶,幹嘛非得跟我們這幫人搶功勞呢,眾人紛紛說道:「將軍你先稍稍歇息,剩下的雜活由我們來干就是。」

  說完,也不等荀緯答應,眾人直接一撥馬,向著來路又沖了回去。

  連著沖了兩個回合之後,剛剛還空無一人的道路上卻已經布滿了倭寇的屍體,大片大片的鮮血已經滲透到了道路中,經過陽光的照射之後,由紅漸漸變成黑色。

  一邊打掃戰場,荀緯一邊又派人把前面的車隊重新喊回來,地上這麼多的屍體自然不能就這麼掩埋掉,只要運回到金鄉衛,這就是大功一件。

  不過還有件事卻一直縈繞在他的心裡,這些倭寇明顯是從永鄉的方向退回來了,那現在的永鄉又是怎麼樣了呢?

  等到接應的部隊一到,荀緯就連忙帶著自己的親兵直奔永鄉而去,遠遠的永鄉外的那段城牆出現在了自己的眼裡,荀緯這才鬆了口氣,只是到了近前,荀緯的心卻突然又提了起來。

  城牆的兩端分別排著兩排的屍體,一排就這麼露著的應該就是倭寇的屍體,那麼另一排白布蓋著的……

  荀緯剛剛興奮的心情立刻就暗淡了下去,自己從馬上跳了下來,緩步走到屍體的面前,拍了拍何家安的肩膀,輕聲道:「家安老弟,我回來遲了。」

  就算準備得再充分,民團的隊伍里也難免出現了死傷,雖然傷者居多,可還是有四個人死在了倭寇的刀下,不管是誰此時的心裡都不怎麼好受,尤其是那四家死者的親屬,更是哭得死去活來的,讓人的心裡更加的堵得慌。

  何家安扭過頭看了一眼荀緯,搖了搖頭輕嘆道:「這不怪你,都是我的錯,要是我讓大家早一點把這段城牆修好,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家安,你千萬不要這樣想,這不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別說是他們幾個,恐怕整個永鄉都已經被倭寇給屠光了。」另一側的丁鴻陽連忙接過話來,並不想讓何家安背上這個包袱。

  「是呀,家安老弟,你不用這麼灰心,打仗嘛,哪能有不死人的。」荀緯這時也跟著勸解道。

  何家安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不經意間他卻注意到了荀緯臉上和身上的血跡,連忙驚訝道:「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荀將軍也遇到倭寇了不成?」

  荀緯哈哈笑了笑,先抱怨道:「家安的計策到沒什麼問題,走到一半的時候果然有人來搶屍體,不過只有十幾個人而已,我剛剛趕到戰場時,倭寇連打都不敢打直接就散掉,我本來想著就這麼回金鄉衛得了,可是又一想既然倭寇沒有去搶屍體,那又會不會重新攻打永鄉呢,所以走了一半之後,我立刻帶著人快馬追了回來,結果在半路的時候還真碰到了幾十個倭寇。」

  逃走的倭寇居然被荀緯給碰到了,何家安真的不知道荀緯這運氣是好還是壞,腦子突然一閃,連忙問道:「對了,荀將軍,你有沒有遇到一個腿部中箭的倭寇?」

  「腿部中箭的?」荀緯眨了眨眼睛,仔細地想了想,終於回憶起來自己遇到的第一個倭寇時,他不就是坐在地上嗎,自己當時還以為他是累到了,一聽何家安這麼說,原來他應該是腿部中箭了,所以才沒有跑掉的。

  荀緯點了點了頭,立刻說道:「遇到了,不過家安現在恐怕是見不到他了。」

  「呃,這是為何?」何家安愣了一下。

  荀緯得意地笑了笑道:「那還不簡單,當然是做了我老荀劍下之鬼了。」

  死了?

  這個消息對何家安來說,可謂是最好的消息,畢竟他也不願意總有個人在背後惦記著這裡,現在一聽倭寇的那個頭子居然被荀緯一劍給殺死之後,何家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大喜道:「荀將軍恐怕有所不知,你這一回肯定是立了大功了,那被你殺死的倭寇正是這群倭寇的頭目,被我們射傷之後卻被他跑掉,沒想到居然剛好撞到荀將軍。」

  這麼說,自己的運氣真的這麼好?只是隨意地砍了一劍就把對方的頭目給殺掉,荀緯臉上頓時露出驚訝的神情,只是當著這些永鄉人面,自己不好狂笑出來,只能是強忍著心裡的得意,故做隨意地說道:「這種人就是該殺,莫說一個,就是來十個八個的,也不放在我老荀的眼裡。」

  何家安倒也覺得這荀緯倒也是個人物,跟自己聽說的那些明朝的將軍都有所不同,想了想拉著荀緯走到了另一側倭寇的屍體前,大大方方地說道:「要不是荀緯殺了一個回馬槍,恐怕永鄉還得被倭寇惦記在心上,這樣吧,這些倭寇的屍體就送給荀將軍,希望荀將軍在以後的日子裡繼續殺敵,早日把倭寇趕出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