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斐特羅的描繪中,東方簡直是一個遍地都是黃金的寶地,那裡有數不盡的財富,茶葉、瓷器、絲綢這些在歐洲已經漸漸興盛的奢侈品在那裡不過是普通到極點的東西,只要能躲得過海上危險的風浪,便能把東方的財富運回到歐洲來。
當然,取得這些財富之前,你還是要付少許的一些代價才可以。
聽完斐特羅的描述之後,麥羅·哥丁霍的心已經不可抑制地激動起來,保險起見,他並沒有一次性的派出自己麾下所有的戰艦,而是選擇了其中的六艘商船,每條船上裝配了近二十門最先進的佛朗機火炮,由自己親自率領向著神秘的東方駛去。
經過近兩個月的風浪之後,麥羅·哥丁霍的船隊終於抵達了斐特羅描述的西洋國家,這些國家一個個都是弱小不堪,僅憑藉著自己船上火炮的威力便能將他們屈服,只是在這些國家裡,麥羅·哥丁霍卻並沒有找到斐特羅跟自己說過的那些財富,直到問起當地的土著人之後,麥羅·哥丁霍這才知道,原來在東方還有一個更大的國家,它的名字叫做大明。
在這漫長的路途中,何家安的船隊並不只是枯燥無味的向前,幾乎每天都在演練著各種不同的陣法、旗語,打磨著將士們的本事。
對於薛義來說,這樣一支艦隊的出現絕對是空前的,以前水師的戰法雖多,但卻沒有一種能夠用到這支海軍上,而且自己也有足夠的信心,若是在海面上遇到以前那種艦隊,別管對方有多少船,在自己的炮彈沒有消耗完之前,他們肯定是沒辦法接近到自己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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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跟何家安商量之後,卻是想出許多種接敵的陣型,當然這些陣型的效果如何,還是要仔細地測試一番才可以。
一路上聽著巨炮的轟鳴,倒也不是那麼的寂寞,在海上走了差不多十天之後,船隊已經來到福建附近的海面上,昨天晚上船隊是停泊在了興化府的碼頭上,路大人倒是好一番招待,要不是何家安以公務在身拒絕的話,怕是根本不能從那裡脫身。
饒是如此,第二天自己的頭還有些疼,剛剛起床不久,陳月英便把醒酒湯端了過來,好笑又好氣道:「相公喝著醒酒湯吧,你看看你,明明不能喝酒,卻偏要逞強,這下好了吧,遭罪的是你自己。」
何家安苦笑道:「娘子又不是沒見到路大人的熱情,多虧在這裡只留一天,要不然的話,怕是這條命都去了一半。」
隨手接過醒酒湯,何家安便放到嘴邊,剛想喝的時候,耳邊卻突然捕捉到一聲低沉的號角聲,自己頓時一愣,抬起頭望著艙外,接著更多的號角聲同時響了起來。
「出事了。」醒酒湯還在手中,何家安臉上的醉意卻是突然消失不見,這號角聲乃是早已經確定的遇敵信號,這豈不是說先鋒船隻在海面上發現了敵船的蹤跡,這才發出號角聲。
匆忙地把醒酒湯遞還到了陳月英的手裡,何家安低聲吩咐道:「馬上回到夏夏她們身邊,讓他們像平時做的那樣,把身體固定到椅子上,馬上就要打仗了。」
一聽到打仗,陳月英的心頓時提了起來,又怕打擾到何家安,只能叮囑道:「相公放心,我會照顧好大家的,你也要小心。」
「放心吧,咱們實力這麼強大,不會出什麼事的。」
何家安給了陳月英一個安慰的笑容之後,便匆匆地趕向了戰艦頂層的指揮艙。
「怎麼樣,看到敵人了嗎?」一直指揮艙,何家安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薛義點了點頭,指著遠處說道:「大人快看,那邊有四艘敵船正向這邊駛來,看樣子多半是倭寇的船。」
「倭寇?」何家安倒是一愣,自從沿岸的炮台越修越多之後,倭寇活動的範圍卻是急劇的壓縮,自己也有一陣子沒有看到倭寇的行蹤了,倒是沒料到剛剛出了興化府,就遇到了倭寇的船。
不過對方才四艘而已,應該是把自己的船隊當成商船,所以想來打劫一把的。
算你們倒霉,遇到了自己,何家安也不客氣,快速吩咐道:「發旗語,讓全軍注意,先不要開炮,把敵人放近一些。」
這邊的旗語已經發了出去,船隊就像是沒有注意到倭寇的船似的繼續前進,眼看著雙方艦隊的距離在迅速地拉近著,船隊的炮火也已經準備好,只等再近一些便可以開炮擊沉對方。
就在這時,前方的船隻卻突然又有號角聲響起,仔細地聽了幾聲之後,薛義的眉頭卻突然皺了起來,不解地問道:「大人,他們這些船後居然還有其它的船。」
還有其它的船?難道這些船隻是誘餌不成?
何家安頓時一臉的疑惑,望著漸漸駛進的這幾艘船,卻開始猶豫不決起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倭寇的戰艦便已經進入到了航程範圍之內,擋住炮口的船板已經掀開,黑洞洞的火炮也全都推了出來,手中的火把已經舉起,只等何家安一聲令下,便會開炮,將倭寇的戰船擊沉掉。
又盯了一會之後,何家安終於下定決心,不管後面的船到底是做什麼的,自己也必須儘快把這幾條船給擊沉掉,到時候就算後面那支艦隊是來支援他們的,也是來不及了。
十條對四條,從一開始這便是一邊倒的戰鬥,當無數火光亮起時,四艘倭寇的戰船上便燃起了絢爛的煙花,不一會的功夫,四艘戰船便被炮火給擊沉掉,很快便沉入了海底中。
擊沉這四艘戰船之後,何家安臉上卻並沒有過多的喜色,因為他知道,戰鬥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這些不過是誘餌罷了,接下來的戰鬥才是最危險的。
視線中,那隻船隊的速度已經減慢了下來,當那隻船隊開始做起S型機動的時候,何家安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目光吃驚地望著遠方的戰艦,又過了一會之後,自己這才驚訝道:「不好,這不是倭寇的援軍。」
「呃?」薛義頓時一愣,不解地問道:「大人,那這船隊是……?」
「這是佛朗機人的戰船,立刻傳令下去,所有船隻做好戰鬥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