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兒進入決賽,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就算是恨何家安入骨的季昀,也不敢冒著大不諱的風險把這首曲子給否定了,更何況,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呢。
現在大家關心的只剩下一件事,到底會不會有人站出來,把這首曲子的名字寫下來,然後把這五兩銀子給拿走呢。
四周的人已經紛紛低聲耳語了起來,大家迅速地交流著彼此的想法與答案,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說不定自己還真的能撞上大運呢。
不多時,已經有人按捺不住自己的興奮,開始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先交了一兩銀子之後,然後當著其餘四個考官的面,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小字,接著便一臉得意地看著何家安,就像是那五兩銀子已經到手了一般。
剛剛已經看過曲名的四位考官,臉上卻是不屑的一笑,搖了搖頭擺手道:「這位公子,你寫的跟何公子給我們的答案並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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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致?」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這位書生立刻一臉的不相信,驚訝道:「怎麼可能不是,你們在看看,我寫的可是《漁歌》,不會錯的。」
書生的一再強調卻是惹惱了其中一位考官,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難道季昀季先生連《漁歌》都聽不出來嗎?」
書生一愣,目光立刻落到了季昀的身上,他這才反應過來,要是這麼簡單就能猜出來的話,那季先生肯定早就猜出來了,哪能黑著一張臉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呵呵……」書生乾笑了一聲,訕訕道:「那,大概是我記錯了吧。」說完,連忙又鑽回到了人群之中。
第一個已經鎩羽而歸,人群不是沒有跟他想到一起去的,一聽居然不是自己想的這首《漁歌》,捏著銀子的手立刻就縮了回來,心裡開始慶幸著,要是剛才自己冒失地沖了上去,這銀子現在肯定也被人收了過去。
不過也有其它人一聽不是漁歌,卻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斷有人開始拿著銀子走了過來,只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不多時交上來的銀子已經差不多堆成一座小山,看上去也有那么二三十兩的樣子,這時候何家安終於伸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笑著說道:「接下去還有其它人要比試,我就不浪費這個時間了,諸位沒有聽過這首曲子也沒有什麼意外,不過還請我把這個謎底保留在最後的決賽之中,等決賽一了,我一定會告之天下這首曲子的句子。」
說完,何家安衝著四位考官拱了拱手,又把自己寫的那張紙收了回來,把那堆銀子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四下里拱拱手大聲地說道:「諸位,決賽再見。」
多麼牛氣的語氣,決賽的名單還沒有出來的時候,何家安就敢說自己已經進了決賽,可是偏偏這個想法卻沒有一個人感到有些不妥,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放話,今年『琴姬大會』的魁首,肯定非這位蕭雨兒蕭姑娘莫屬。
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蕭雨兒總感覺自己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就像是一用力便要飛起來一般,剛剛發生的一切對自己來說就像是在做夢一般,讓自己總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進到決賽,這肯定沒什麼問題了,要是在決賽上自己也能發揮這種實力的話,恐怕也能窺探一下那魁首的位置吧。
一邊走,蕭雨兒一邊跟何家安說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自己還沒高興多久,何家安就是一盆涼水拋了過來,冷笑道:「我勸你呀,還是別想著那魁首的位置,據我估計,像這種比賽那名次肯定就是內定的了,別說的魁首,恐怕就連那第二、第三名都會被人買下了。」
「啊?」正在興頭上的蕭雨兒頓時被何家安一盆涼水潑了過來,澆了個透心涼,自己突然站定了腳步,一臉複雜的表情看著何家安的背影,憑心而論,自己是不想相信何家安的話的,畢竟這麼大的一次比賽,若是前幾名都已經內定了的話,這世界那還有什麼公平可言。
可是,這畢竟是何公子說的話,他總不會騙我的吧。
剛剛激動的心情轉眼間就變得失落了起來,正當蕭雨兒心亂如麻之時,前面的何家安卻突然轉過頭來,衝著她笑道:「不就一個琴姬的稱號嗎,就算得到了又能怎麼樣?想一想你剛剛準備上台前,看到季昀的那一刻,你不是都在想著自己被淘汰了會怎麼樣,現在咱們都進到了決賽中,也應該知足了。」
說完,何家安一拍自己銀袋的位置,挑了挑眉頭說道:「何況咱們也不是空手而歸,走,我請你們吃大餐去。」
聽完何家安這麼一說,蕭雨兒的心情倒是舒坦了許多,何家安說的沒錯,開始的時候自己的目標只是想彈一首曲子而已,現在自己已經實現了這個目標,那自己就應該開開心心才是,不能讓這種負面的心情影響到自己的快樂。
「沒問題,都聽你的。」
憑當時的消費水平,若只是論吃的話,這幾十兩銀子肯定是足夠了,當然,你要是另外點了姑娘的話,這些銀子肯定就不夠了。
自己身邊就帶著姑娘,這銀子自然是省下了,攔了一輛馬車後,先是打聽了一下這蘇州城最大的酒樓是哪座,車夫想都沒想,直接就說道:「那肯定是和樂樓呀。」
「中,就去哪裡。」
何家安一付敗家子的樣子,倒是讓蕭雨兒心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畢竟去那種酒樓每次的花銷都是不菲,自己還是別讓何公子如此破費了,人都已經坐到了馬車裡,卻突然說道:「要不咱們還是換一家吧?」
「換一家,為什麼?」何家安愣了一下,不解地問道。
「那家應該好貴吧。」猶豫了一下,蕭雨兒小心地說出了自己的擔心。
「啊?」何家安很是愣了一下,隨後就反應了過來,笑著搖了搖頭,滿臉豪氣地說道:「只管吃,我付帳。」
車夫倒是真的沒有騙人,當幾個人從馬車上下來後,何家安便被自己面前的這幢建築給驚到了,自己到了大明朝這麼久,也著實見過些大的酒樓、建築之類的,可是這其中沒有哪一座能比得上這座和樂樓的,看著高達數十米的酒樓立在自己的面前,何家安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正要往裡面走時,一旁卻突然有人驚訝道:「雨兒,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