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何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功夫,唐鈺也知道自己犯了多麼大的錯誤,看著滿臉冷汗的何家安,委屈的小臉都快哭了出來,有些幫何家安去揉一揉受傷的部位,可是偏偏傷的地方卻在那麼隱秘的地方,所以自己只能站在一旁,看著何家安一直哎喲地輕聲叫喚著。
「你也真是的,就不能小心一點嗎?」跟唐鈺不同,蕭雨兒則是一臉心痛的樣子毫不芥蒂地蹲在何家安的面前,時不時地拿出自己帶著香氣的手帕輕輕擦拭著何家安臉上的冷汗,還不忘狠狠地白了唐鈺一眼,又嘮叨道:「知道的你是幫他在練功,這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謀財害命呢。」
這話說得就有些過了,這麼長時間過後,何家安也覺得自己情況好了些,生怕唐鈺被蕭雨兒的話給氣到了,自己衝著唐鈺擺了擺手說道:「這事也不能全怪鈺兒,還是我本身的基礎不牢,她看我平時打的太極拳就以為我底子不錯呢,其實哪有什麼底子,全都是樣子貨罷了。」
「你呀……」蕭雨兒自然聽出何家安的話只是為了唐鈺在開脫,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說得有些重,畢竟唐鈺也不是故意想把何家安怎麼樣,只是手重了一些罷了,看著何家安臉上的表情輕鬆一些時,蕭雨兒緩緩站了起來,先是輕嘆了一聲,然後對唐鈺說道:「你何大哥要是好武的話,你就教他點簡單的就行了,一個讀書人,整天打打殺殺的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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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她這麼一句話,自己好不容易才下的決心又動搖了。
等到那股撕裂的痛感弱下去的時候,何家安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試著走了兩步,發現也沒什麼大礙,這才放下心來,看了看時辰,倒覺得自己的肚子有些咕咕叫,連忙笑著推著唐鈺進到了廚房裡,一邊走一邊說道:「鈺兒還是先去做飯吧,昨天光吃那些青菜我也沒吃飽,要不要我現在先把鴨子醃上?」
看到何大哥一付沒事的樣子,唐鈺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自己還記得何大哥最愛吃的就是肉,每頓飯都是無肉不歡,到是昨天光想著蕭雨兒的事,倒是讓何大哥餓了肚子。
「何大哥,你稍等我這就給你切幾塊臘肉去。」
比起昨天的晚餐,今天的早餐情況倒是有幾分的詭異,晚回來的唐寧雖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卻沒有想得太多,畢竟人都在這,也沒有看見哪裡有不對的地方,一邊吃飯還一邊跟蕭雨兒說道:「蕭姑娘不是說回來拿琴嗎,怎麼等了半天你也沒有回去?」
那種情況下,自己怎麼能回去,蕭雨兒笑著搖了搖頭,自己沒好意思說唐鈺的事,只是說道:「回來的時候剛好餓了,所以就沒有過去。」
「哦,是這樣呀。」唐寧並沒有懷疑,倒是衝著唐鈺說道:「對了,你可去抓鴨子了?今天可是要給蕭姑娘做烤鴨吃的。」
唐鈺點了點頭,悶聲地回道:「抓了,何大哥已經把鴨子醃上了。」
「那就好,我差一點就忘掉了。」唐寧訕訕地笑了笑,突然又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尷尬地笑了兩聲後,便老老實實地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之後,蕭雨兒倒是第一個吃完飯,把碗往桌子上一放,衝著何家安說道:「何公子,吃過飯,咱們帶著琴到河邊去吧,那裡環境還算不錯,也沒有人打擾。」
「呃,好的。」何家安點了點頭,眼神卻忍不住地瞄了唐鈺一眼,那意思就是說這可不是我自己開口的,是她來請我的。
一聽只有何大哥跟她兩個人去,唐鈺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看了唐寧一眼說道:「哥,你要是有空的話,不如也跟何大哥一起去吧。」
「我?」唐寧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拿出飯前何家安遞給他的一張紙說道:「我一會要去六叔公家一趟,先找人把這畫架和畫板都做出來才行,再說他們去練琴,我又幫不上忙,去了也沒用。」
真是個死腦筋。
唐鈺心裡暗暗埋怨了唐寧一聲,見到自己哥哥不去,自己也沒了辦法,只能看著何家安跟蕭雨兒倆個人捧著瑤琴,向著河邊的方向走了去。
「對了,你的傷……沒什麼事吧。」走著走著,蕭雨兒突然又想到了剛才的事情,又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還好,已經沒什麼感覺了。」跟一個女人談起自己受傷的位置時,何家安心裡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掩飾般地笑了笑,算是把自己的尷尬掩蓋了過去。
看起來,蕭雨兒卻像是比他大方了許多,忍不住又埋怨道:「這鈺兒也真是的,不光人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做起事來跟居然也是如此,我看以後呀,你還是別跟她學武了。」
「嗯,放心吧,我要是想學武也去找她爹去學,這丫頭實在是不靠譜。」何家安心有餘悸地說道。
「對了,談起鈺兒,我倒是想到了她的那個哥哥,真的很難想像,鈺兒的性子那麼開朗,可是她哥哥卻完全跟她相反,你知道他今天早上跟我講什麼了嗎?」提到唐寧,蕭雨兒就有些忍不住地笑了起來,聽得何家安卻是心裡一動,連忙問道:「他跟你說什麼了?」
蕭雨兒想了想,輕笑道:「這位唐公子到也真的有趣,一大早便跑到外面來看山,害得我出來的時候還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為他在外面坐了一宿呢。」
何家安琢磨了一下,估計昨天夜裡唐寧也沒睡上好覺,滿腦子裡淨想著蕭雨兒了,所以一大早睡不覺就跑了出來,卻沒想到反倒是把蕭雨兒給嚇了一跳。
「然後呢,他又跟你說了些什麼?」
「然後……就沒了。」蕭雨兒雙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什麼沒了?」何家安愣住了,不解地問道。
「就是沒了呀,他看到我過來,什麼也沒有說呀,一直看著那座山,後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就說我要回去把琴拿過來,這樣才溜掉的。」蕭雨兒說起木訥的唐寧,也是一付無語的表情,跟自己搭訕的男子自己見得多了,卻從來沒有見過像是唐寧這樣的,居然一個字也不說,儼然一付沒有看到自己的模樣。
這個唐寧,實在是太木訥了,何家安不由頭痛地拍了拍腦袋,看來自己回去之後又得開導開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