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三哥,咱們不是說好了去偷襲韃靼人的軍營嗎?怎麼一直往北走了這麼久也不停下來,史大人的心裡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我怎麼知道,要是我也能猜得到,我不也成了史大人了嗎。」
類似這樣的話不斷地在整支隊伍裡面低聲響起,似乎整個問題全都是因為史謙一個人的錯誤,這樣的話自然也逃不過史謙的耳朵,只是他心裡的委屈又有誰能夠知道?
迎著凜冽的寒風,隊伍繼續向背方前進著,或許是越來越多的人都不了解到底要走到何時才會停下來,終於有人被委託為代表來到了史謙的身邊。
都是在戰場上賣命的漢子,也不會那麼多的客套,雙手一抱拳,直接便問道:「史將軍,咱們不是去打韃靼人嗎?可這一直向北又是為了什麼?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呀。」
黑暗中也看不清史謙的臉色,只聽他冷哼了一聲,不耐煩地呵斥道:「你問我,我問誰?命令是兵部侍郎何大人發出來的,要麼執行,要麼就滾蛋。」
這怎麼又關何大人的事情?
雖說何家安並沒有在邊關任過職,但若論起威望,他絕對不會差與任何一位將軍,上一次大敗汪古憑藉的就是何家安的勇氣與韜略,當這件事被有心人渲染過之後,立刻就傳遍了整個邊關,現在一聽是何大人讓往北走,大家倒不再有什麼牢騷與抱怨了,反正自己只是一個小兵,聽何大人的話就是了。
這麼一走便是整整一宿,到了天亮之前,大軍在一處山口前停了下來,這處山口雖然不高,但位置卻是十分重要,再往北若是不想經過這處山口的話,要往兩邊走幾十里路才能繞過去,所以這處山口在韃靼人心中一向是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與此相匹配的,這裡則是駐紮了上百人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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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離天亮也沒多久,若是想拿下這個山口,行動必須要更迅速一些才是。
史謙已經想好了,既然自己都已經來到這裡了,那就什麼都聽何家安的就是,看著何家安帶著人從身後上來,自己直接請命道:「何大人,眼前的山口大概駐紮著韃靼上百人的軍馬,末將請命,將山口奪下來。」
這麼大的山口,何家安又怎麼能看不見,望了一眼山口的方向,估算了一下距離,何家安輕聲問道:「史大人準備帶多少人馬?」
「一千人。」史謙打的是穩妥的辦法。
何家安搖了搖頭:「人太多,容易驚動對方。」
想想也是,猶豫了一下,史謙又道:「五百人。」
「還多。」
咬了咬牙:「三百。」
「多。」
這回終於輪到史謙傻眼了,誰都知道韃靼人兇悍異常,自己以區區三百人去拼一百人,已經做好了損失慘重的準備,誰料到,就這麼些人,何家安居然還嫌棄多。
搖著頭,史謙苦笑道:「何大人,這韃靼人實在是過於兇悍,三對一已經是我軍的極限,若是再少的話,末將實在是拿不下來這山口。」
史謙本以為自己的話能夠說服何家安讓步,誰知何家安只是淡淡地瞄了他一眼,隨意地說道:「既然史大人拿不下來,便先休息一下,唐林……」
「在。」身後的唐林立刻應了一聲。
「對面的山口有上百韃靼人,你有沒有信心在兩刻鐘之類拿下來。」
兩刻鐘?
這何家安莫不是勝仗打得太多,過於自大了,自己就算帶著上千人馬,也沒有信心在兩刻鐘內拿下這座山口,難道他們還有伏兵不成?
就在史謙根本不相信唐林能做到的時候,唐林乾脆點了點頭,也沒那麼多的廢話,直接便道:「先生在此稍候,我馬上就把這山口拿下來。」
說完,唐林手一揮,身後十幾騎立刻從隊伍中衝出,斜著繞向了山口的側面,不多時便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
接下來便是難熬的時間了。
何家安到也輕鬆得很,一翻身從馬上跳了下來,衝著史謙一笑:「史將軍先下馬休息休息,咱們還有時間,等一會拿下山口之後,大家再去裡面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人都已經派出去了,那史謙也乾脆湊了過來,低聲問道:「何大人,咱們這人手是不是派得有些少,要不我再帶人去接應一下?」
「不用。」何家安搖了搖頭,信心十足地望了前方一眼,接著問道:「史大人對這一片的地形可熟悉?」
既然何家安都說不用了,那自己也就別討那個厭了,史謙點了點頭,指著附近說道:「這裡離韃靼人的聚集地還有一段距離,這裡水草也不是很豐富,除了那些小部落有時經過這裡之外,那些大部落根本都看不上這裡。」
聽到這何家安默默地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四周之後,何家安突然微微一笑,拍著史謙的肩膀問道:「史大人,有個任務我要交給你。」
「何大人請講。」史謙雙手一抱拳,絲毫沒有害怕的表情。
何家安指著遠處的山口說道:「等一會唐林把山口拿下之後,你就帶著你的人去山口休息,大概明天午時左右,韃靼人就會經過這裡,到時候趁他們人困馬乏之時,你便帶著人馬從高度拋下擂石羽箭,到時候韃靼必然會大亂,你再趁亂掩殺出去。」
這聽起來怎麼跟講故事似的?居然連韃靼人什麼時候經過這裡都算得清清楚楚,史謙一臉茫然地望著何家安,有心反駁他的話吧,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眨了眨眼睛,卻突然問了一句:「何大人,那你呢?」
「我?」何家安笑了笑,指著山口的另一面道:「我去把小王子給抓回來。」
史謙記不得何家安說了多少次大話,可是這一次卻是自己聽過的,最為離譜的那一句,單憑你那臨時湊起來的一千人馬,騷擾一下還可以,則於想活捉小王子,那是想也不要想,他要是真的打了這樣的主意,說不定這一千人都得被他連累到全軍覆沒。
就在史謙準備勸何家安不要冒那個風險的時候,何家安卻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望著遠處的山口,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扭過頭看了史謙一眼,大笑道:「史大人,山口已經拿了下來,咱們這就進山吧。」
什麼?這麼快就拿下來了?
史謙一臉錯愕地望著山口的方向,卻怎麼也沒有看出跟剛才有什麼不同,那何家安又是怎麼看出來山口被拿下來的呢?
「何大人,你等等我,你跟我講講,你是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