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南京來人

  遠在京師的唐林已經當上了新郎官,此時的何家安卻處在一片的焦頭爛額之中,並不是海軍與鑄炮上出了什麼大問題,而是一位來自南京的人讓自己處在了無比的焦慮之中。

  此人姓潘名玉達,官至南京兵部尚書,也是南京城中少有的實權人物,而大老遠的從南京跑到坡州來自然也有他的一番用意。

  到了坡州之後,直接就跟何家安擺明身份,又言明南京城防重要無比,雖說上次倭寇只是路過南京並沒有攻打,但誰也不敢輕易地掉以輕心,唯恐這些倭寇再聚集更多的人馬來攻打南京。

  「倭寇之驍勇,乃本官平生所見,非南京之守軍能所敵也,所以還請何大人以南京為先,調佛朗機戰船守住長江口,不能讓倭寇的戰船輕易突進到長江之中。」

  不論是按官職還是按資歷,人家潘尚書都在自己之上,只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何家安無比的為難,自己不是不知道南京城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可是佛朗機戰船一共就五艘,其中一艘還被陳邑拆了個七零八落,沒個一年半載的恐怕都不能出航。

  而剩下的那四艘現在用於練習水兵作戰,升帆降帆開炮裝藥,這些都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訓練出一個合格的水兵,若是將佛朗機船調走的話,這些水兵又該去哪裡練習?

  若是等新船造出來之後再加以訓練的話,那豈不是太遲了些,可以讓人等船,卻不能讓船等人才是。

  對於這個問題,兩個人甚至溝通了已經不下四五次,而潘玉達的條件也從把四艘船全都調到長江口待命變成了只需要兩艘船而已,可是就算他再怎麼讓步,何家安都沒打算將任何一艘船派去長江口。

  將船派到長江口,海軍的訓練就必須要停下來,這麼一來海軍形成戰鬥力的時間就會無限期地往後拖延,這豈不是揀了芝麻而丟了西瓜。


  什麼海岸炮台不炮台的,潘玉達壓根就不相信何家安的話,在他看來何家安想出這樣那樣的辦法,無非就是不想把戰船給調到長江去守衛南京去,自己實在是忍受不了何家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愚弄,臉上的表情終於沒辦法再保持理智,一伸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面,接著長身而起,大聲說道:「何大人,難道你就眼睜睜地不顧南京幾十萬人的死活嗎?」

  聽到他的話,何家安苦笑道:「潘大人是不是把問題說得過於的嚴重了?先不論倭寇到底還能不能打到南京,單單說上一次,倭寇雖然衝到了南京城下,但那只不過只有區區數百人而已,南京城守軍十幾萬人,就算是拿命換,也不至於連數百人都打不過吧?」

  這才是何家安感到最為氣憤之事,若不是因為被這件事所激怒,正德也不至於下血本讓何家安重建海軍,這回倒好,海軍尚未建成,這潘大人就跑到坡州來,要把這幾艘戰艘給調走,這行的豈不是釜底抽薪這事嗎。

  所以不管怎麼說,自己也不會把大明的希望全都派去長江口,去保衛南京城中那些肥頭大耳的皇親國戚的。

  聽完何家安的話,潘玉達也覺得有些臉上無光,畢竟十幾個萬被幾百人給堵在城裡面,無論誰聽到都會覺得南京的守軍戰鬥力實在是太渣了一些。

  正是因為自己信不過這些手下,所以自己才會找何家安來要戰船要火炮來保衛自己,既然他何家安不給,那自己就會使出最後的手段了。

  頓了頓,潘玉達緩緩說道:「在來之前,潘某曾經聽到過一件事。」

  何家安沒吱聲,聽潘玉達的口氣,恐怕這件事會跟自己有些什麼關係。

  「在潘某來之前,魏國公徐大人曾經跟潘某提過一嘴,何大人身邊有一位小小姑娘與徐家有些關係,若是何大人能夠派戰船去保衛南京的話,徐大人說會考慮認同小小姑娘回徐家。」

  不提小小還罷,一提到小小,何家安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年之事全都是徐奎璧之錯,而且他在已經知道小小就是他親生女的前提下,不光不認回小小,而且居然還拿這件事當成了出兵的籌碼。

  想到這,就連何家安這麼好的脾氣也都忍不住了,突然長身而起,怒道:「潘大人,麻煩你回去給魏國公帶個口信,上次的事情完全是一場誤會,小小與他們徐家並不半點血緣關係,就是我在南昌撿回來的野孩子而已,她現在過得很好,並不需要那些沒有絲毫血緣關係的人來打擾到她的生活。」

  「何大人,這只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你真的有替小小考慮過嗎?」潘玉達緩緩地站起身,接著幽幽地補充道:「更何況……已經徐家已經有人去往蘇州了。」

  寄身在抱月山莊之中,每日有瑤琴與詩文相伴,小小的日子過得倒也是悠閒自在,對於山莊的運營自有鈺兒姐姐在管理,隨著山莊的經營不斷的穩定,自己每天經手的事情則是越來越少,更多的時候自己都會托著下巴在湖邊發呆,偶爾還會有一些靦腆的書生來到自己身邊,紅著臉跟自己打探自己的名字。

  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小小往往都會很直接的說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些書生聽過,大多數都會露出遺憾的表情,卻並不打擾直接便轉身離去,若是碰到那種死纏亂打之人,小小也不會介意小小地露出一手功夫來,這樣總能嚇退所有的狂蜂浪蝶。

  倒是鈺兒姐姐每天要忙個不停,家裡的生意變得越來越多,鈺兒姐姐儼然已經成為蘇州府最為名望的那些人之一,甚至還有些時候作為客人被請到某種場合之中,看著坐在她身邊的那些都是些白鬍子老頭時,小小臉上總是憋不住的壞笑,卻被鈺兒姐姐狠狠地瞪了回來,還警告自己下次的時候,讓自己替她坐到那裡去。

  自己才不回去呢,看著那些老人家,悶都快悶死了。

  一次鈺兒姐姐喝醉了,趴在自己身邊問自己為什麼不想嫁人,自己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把心裡的實話說出來,可是還不等自己開口的時候,鈺兒姐姐卻低聲地問道:「你是不是也喜歡何家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