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借刀殺人

  這一通折騰,不知幾時兩個人這才沉沉地睡了過去,又過了一會之後,突然一條黑影從房樑上落了下來,小心地往床上看了半天之後,這才招招手,讓其它人全都跳了下來,接著一拉開桌簾,把桌子下面的唐豪給拉了出來。

  蹲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些,就連唐豪都有些支撐不住,差一點摔倒在地上,連忙揉了揉腿,幾個小兄弟這才偷偷地溜了出來。

  只不過,跟其它幾個人不同,唐林的手中卻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塊元寶,掂量了一下塞到了自己的袖子裡。

  五兄弟一口氣跑回到了縣衙外面,直到溜回了幾個人租住的房子之後,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接著幾兄弟便抱怨著今天這齣實在是危險得很,差一點就被那白縣令給抓了個正著。

  倒是唐豪有些好奇地問道:「十四哥,方才我在桌下聽到有種奇怪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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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豪不問這話還好,他這一問,躲在樑上的四個人齊齊地紅了臉,連目光都不敢跟唐豪直視,紛紛轉過頭故意做著別的事情。

  他們越是這樣,唐豪就越是好奇,一連問了好幾聲之後,終於惹得唐林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把袖子裡的銀子拿了出來,接著吩咐道:「拿著,一會去鎮撫司跑一趟。」

  「大半夜的去哪裡幹嘛?」唐豪奇怪地問道。

  「還能幹什麼。」唐林冷冷一笑,接著說道:「咱們最多就把白縣令的家底給偷個精光,可是他只要還坐在這個位置上,那銀子就會大把大把發流進他的口袋裡,所以咱們這次來個釜底抽薪,直接讓他做不成這個官。」

  「高,實在是高。」唐豪伸出大拇指比劃著名,拿著銀子便想往外走。

  「等等,我再寫封告密信,不怕能逃得了這個貪官。」

  不知什麼時候屋子裡的燭火終於滅掉了,一條人影從屋子裡飄出,隔了很長的功夫之後終於又飄了回來,屋子裡重新陷入安靜之中。

  唐林這裡是睡下了,可是遠處的鎮撫司衙門裡卻燈火通明,所有值夜的錦衣衛全被驚動了起來,站在院子裡一臉小心地望著錢寧,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本來錢寧是不需要住在鎮撫司裡面的,正巧這幾天因為朱易的事情自己忙得有些不可開交,一天抓不到人自己就一天不得安穩,這回連自己都是住在這鎮撫司的,誰料到自己正睡得正香呢,突然從外面傳來『撲』的一聲,接著一塊重新落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頓時把錢寧給驚動了,起身之後還以為誰往自己屋子裡扔石頭呢,誰知道找到之後自己卻是一臉的懵逼,這年頭怎麼還有人扔元寶玩的呢?

  把元寶上帶的信給解了下來,從頭到尾快速地念了一遍之後,錢寧是越發的不解,這難道是哪個俠盜路過這京師,正巧發現宛平縣令有貪髒之事,這才把告密信直接扔進了鎮撫司,只是讓錢寧有些擔心的是,這位俠盜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睡在哪裡的呢?剛剛他要是起了壞心,自己豈不是危險得很。

  一想到還有雙眼睛在暗中盯著自己,錢寧立刻變得小心了起來,連忙把衙門裡的錦衣衛全都召集到一起,自己也不提這件事,直接就說自己找到線索,現在馬上立刻就去宛平縣衙。

  其實唐豪哪裡知道錢寧會住在這間屋子,到了鎮撫司之後自己根本就是兩眼一摸黑,開始的時候準備把銀子扔在地上就跑掉的,可是又一想萬一被人把銀子給揀走了信撕了怎麼辦?

  想了想,自己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找到了鎮撫司中最大的那間屋子,自己本以為大屋子裡住的人多,這麼多人就算有人動了心思也不敢隨便地把銀子給貪墨掉,所以自己便朝大屋扔了出去,誰知道一下就扔到了錢寧住的屋子裡。

  恰巧錢寧又誤會做這件事的人還在暗中盯著自己,既然來了線索,那自己就乾脆去查一查,查到了自然是自己的功勞,就算查不到,那白縣令又敢把自己如何不成。

  所以,大半夜把人集合起來之後,錢寧就領著這些人馬匆匆地趕往宛平縣衙,來到縣衙門口的時候也懶得叫門,直接讓人翻進院子從裡面把門給打了開。

  這麼大張其鼓的動靜又怎麼會沒有人注意到,不多時裡面便有值夜的衙役沖了出來,只是到了錢寧面前一看頓時傻了眼,雖然他們不認識錢寧是誰,可是他們身上的飛魚服卻做不得假,這大半夜的錦衣衛跑這裡又做什麼?

  錢寧直接問道:「你們縣令在哪裡?」

  衙役連忙往後院一指道:「就在後院。」

  「速帶本官前去。」

  「可是……」衙役本想說人家兩個人在後面睡覺,咱們去打擾這合適嗎,可是又一琢磨,這話還是咽回了肚子裡面,這可是錦衣衛,自己可得罪不起的。

  帶著錢寧一人,一行人迅速地到了後衙,外面的動靜並沒有驚動白縣令,直到房門被重重地砸響之時,自己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透過窗紙看到外面好像有很多火把在,自己忍不住皺起眉頭罵道:「你們這幫懶漢,看不到老爺在休息嗎,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明天再說就來不及了,快點開門。」門外的錢寧接了一句。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陌生,白縣令倒也沒往別的事去想,大聲罵道:「哪來的殺才,還不快點滾開,要不然……」

  還不等白縣令罵完,外面的錢寧卻已經忍不住了,伸出一腳咣的一聲便把大門給踹開,接著便領著人沖了進來。


  正巧身邊的小妾也被聲音驚醒,一睜眼便看到屋子裡面居然有這麼多人,立刻大聲尖叫一聲,還沒等叫完,就被白縣令一耳光給扇了回去,接著呵斥道:「叫什麼叫,這可是鎮撫司的人。」

  呃……

  果然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名字,小妾一下就把嘴閉上,可是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處置好了小妾,白縣令連忙下床,站到了錢寧的對面,笑著一拱手道:「這位大人,深夜到此有何貴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

  「呵呵。」錢寧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白大人是吧,剛剛有人去鎮撫司衙門告狀,說你貪墨銀兩,可有此事?」

  「什麼?」白縣令立刻擺出一付極度震驚的模樣,連忙解釋道:「大人誤要聽信那小人的讒言,我……」

  錢寧懶得再聽他解釋,一擺手道:「至於是不是讒言,搜過了便知,來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