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已經傳來激烈的廝殺聲,朱易來不及抱怨這些貪嘴的手下,就急急忙忙直奔後院,在這裡,有一條自己早就選好的路線,只希望這裡還沒有被錦衣衛給圍困住。
為了縮小目標,朱易的身邊只帶了兩個手下,到了後院時,其中一個人先偷偷往外看了一眼,視線中並沒有發現任何的情況,跟朱易揮了揮手之後,三個人便快速地奔出,向著街對面的一家宅子跑了過去。
這才是朱易早已經選定的逃生之路,自己鑽進街對面的院子之後,終於長長鬆了口氣,這時也不敢放輕鬆,因為他知道以錦衣衛的本事,自己那些手下遲早會頂不住的,到時候若是問出來自己身份的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但只要自己不被他們抓住,那自己就不會承認所有的罪,到時候也能給父王贏得更多的時間。
所以進到了這間院子之後,朱易又繼續往後院跑去,順便又在屋子裡換了幾件衣裳,很快便裝扮成另一付樣子,出了後院之後,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人注意到這裡,自己這才面色如常地向巷口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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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的戰鬥從一開始便陷入了殘酷的絞殺戰之中,大概是已經意識到今天恐怕沒辦法從這裡逃走,所以朱易帶來的這些人立刻爆發出遠比平時高得多的戰鬥力,加之他們大多都藏在院子狹窄的小巷之中,就算錦衣衛人手再多,對戰得只是那麼幾個人而已,而且面對這些窮凶極惡的惡人,錦衣衛倒是一下落到了下風,沒把敵人傷到多少,自己反倒是傷了許多。
看到敵人這麼厲害,錢寧也不由開始焦急了起來,不管這些人到底是不是襲擊陳月英的那些人,光看這些人的手段,就足以讓自己震驚,讓自己更加震驚的則是錦衣衛如此羸弱的戰鬥力,真是讓人上火。
「來人,把火銃給我抬來。」戰鬥力不足可以用武器湊,雖說火銃的射速較慢,距離又短,但用來攻堅、威嚇還是不二的利器。
很快,十幾支火銃便被抬了過來,在小巷裡直接排成一排,等到前面的人剛一趴下時,銃口便發出一團團的煙霧,一蓬蓬鐵砂鋪天蓋地便射了出去。
這些人不是沒有見過火銃,寧王手上便有幾百支這樣的火器,還特意組成一個火器營,不過這種粗笨之物卻從來沒被大家放在眼裡,可是沒想到在這狹小的空間內,這種火器卻發揮了難以想像的威力,一排銃過後,對面的敵人便倒下了七、八個之多。
剩下的一個火銃居然有如此的威力,哪還敢繼續用這樣的戰術,也不管東西南北,一下子便散了開。
這下子就輪到錦衣衛威風的時候了,一般都是十幾個人開始抓一個人,什麼鎖鏈、鐵勾、拌馬,無所不用極致,不大會的功夫,這一百多人便被抓到了大半,再加上整個宅子都被團團地包圍住,想必抓住剩下這些人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看到這樣的場面,錢寧終於放下心來,自己坐在宅子的客廳里,直接讓手下把抓來的人押到院子裡面,不多時的功夫,院子裡便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隨便給老子帶上來一個。」錢寧一揮手便讓手下的押上來一個人。
這人倒也堅強,畢竟自己是第一個,不能在大家面前丟了自己的面子,一付不屑的表情被押到門前跪下,不等錢寧開口,自己便冷哼道:「狗官,少跟爺爺來這套,有種就把爺爺給殺了,想從爺爺口中套一個字,沒門。」
殺人這種事,錦衣衛做得最為的痛快,錢寧看著這人倒也有些好笑,笑眯眯地說道:「行,老子今天高興就給你一個痛快,來人,殺。」
殺字一落地,身邊的錦衣衛便已經動手,手起刀落,一顆好大的人頭便飛了起來,落在地上的時候骨碌轉了幾圈,落到了這些跪著的人群面前。
錢寧面色不改,先讓人把屍身拉到一邊,自己又衝著人群笑眯眯地說道:「怎麼樣,還有沒有想這樣求痛快的,趕緊站出來,趁大爺這會高興都能滿足你們的要求,要是等一會大爺不高興的話,想死都不那麼容易,讓你們把詔獄一百零八件刑具全都嘗過一遍之後,再慢慢地死掉。」
與其被慢慢地折磨死,倒不如像這樣直接一刀來得痛快,只可惜,大家還是比較愛惜自己的小命,錢寧說過之後,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開口,自己想了想,乾脆一指其中一個人問道:「你,就是你,別看別人,出來。」
被指到那個人頓時臉色慘白地走了出來,還沒等錢寧開口,自己便說道:「大人你問吧,你問什麼我就說什麼。」
「真的?」
「真的。」
「那好,你跟我來。」錢寧領著這人進到了客廳之中,等到大門被關上之後,自己問道:「你們這些人從哪裡來?到京師有何事?」
「回大人,我們都是寧王的屬下,從南昌府到京師是為了想綁架何家安的家眷的。」
聽到第一句話,錢寧臉上的表情就愣住了,自己想過這些人會有些來頭,可是沒想到這些人的來頭居然這麼大,這事怎麼又跟寧王扯上關係了,寧王派這麼多人來抓陳月英又是為了什麼?
一時間,錢寧的腦袋裡面亂鬨鬨的也搞不懂這裡面到底有什麼關係,連忙又問道:「那你們這些人誰是領頭的?」
「領頭的是我家小王爺。」
「你說是誰?」錢寧頓時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我家小王爺,就是寧王世子朱易。」為了活命,什麼話都說了出來。
一聽帶頭的居然是朱易,錢寧的嘴半天都沒合上,連忙驚訝問道:「那他人呢?」
「剛剛小王爺發現不對時就退了回來,留我們在前面,他已經從後面溜掉了。」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驚人,就連錢寧也被震驚到了,又問了幾句之後,先把這個人給關到了一邊,接著又一連問了好幾個人得到的也全都是這樣的消息,這回自己肯定不敢隱瞞了,除了讓人把這些人先押回到鎮撫司之外,自己一方面派人飛報正德,另一方面自己則親自帶人去後院,搜尋朱易的下落。
就在前院殺聲四起之時,朱易已經溜出了後院,三個人的頭上帶著一頂大大的草帽沿著街道向前走去,剛剛出了小巷,朱易就看到不遠處站著幾位錦衣衛,正挎著刀四處地張望著,他的兩個人手下立刻戒備了起來,倒是朱易頗有些大膽,伸手按了一下兩個人,然後就這麼直直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