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給個交待

  這聲音陳月娥比較的熟識,分明就是剛剛進到府衙的那位坡州同知丁遠倡。

  又聽了片刻,自己便聽到何家安的笑聲接著響了起來。

  看來兩個人的這第一次會面感覺應該都不錯,不然的話也不能笑得這麼的開心。

  想到這裡,陳月娥的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肚子裡面,想了想自己還是轉身離開,男人之間有正事要談,自己一個女人家夾在裡面又算什麼事情。

  對於這位同知大人,何家安其實並不是很熟悉,倒是陳月娥以前給京師寫的信中提到過這位幫助她不少忙的同知大人,所以一聽這位便是那丁同知的時候,何家安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見過面之後,自己便提到丁遠倡對陳月娥的幫助。

  「哎,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丁遠倡擺了擺手,接著說道:「下官倒是還想當面謝謝何夫人,自從她到坡州之後,僱傭了好多坡州本地的百姓,這就是對坡州最大的幫助。」

  對於官場上的客套話,何家安早已經習慣了充耳不聞,又跟丁遠倡客套了一會之後,何家安終於把話題扯到了早上發生的事情,自己一臉無奈地笑道:「說起來還真挺可笑,本官剛到坡州的第一天,居然是被老百姓的罵聲給叫醒的。」

  「哦?居然還有此事?何大人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在下一定會好好懲戒一番這般刁民的。」

  剛剛還為了百姓來感謝自己,就這麼快的功夫老百姓在他的嘴裡就變成了刁民,何家安心裡忍不住輕輕冷哼一聲,臉上的笑容卻是不減,搖了搖頭說道:「丁大人莫急,其實這件事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也並不怪這些老百姓來找本官,這裡面實在是有些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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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大人都聽說什麼了?」丁遠倡試探地問道。

  何家安緩緩說道:「聽說張大人前些日子徵用了一塊地和村子,可有此事?」

  「有呀。」丁遠倡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那丁大人可知道張大人給出的補償是多少嗎?」

  「這個……」丁遠倡明顯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倒是並不清楚,何大人不知道,張大人在時,我這個同知基本上就是個擺設,所有的事情全都是張大人一個人作主,很少徵求過下官的意見,就像征地這件事,我也是前幾天剛剛聽說的,所以對於具體的額度真的不是很清楚。」

  「哦,原來是這樣。」何家安像是相信了丁遠倡的說法似的,點了點頭,接著又好奇地問道:「那現在張大人已經離開坡州了,本官若是想了解一下這件事的話,又該找誰的好?」

  「這個……」丁遠倡猶豫了一下,給出了一個人名:「戶房謝小元。」

  何家安也沒指望自己到的第一天就能挖出事情真正的原因所在,不過既然有了可以查詢之人,自己自然要召來問問才是,不等丁遠倡離開,何家安便派人去將戶房的謝小元給請來。

  就在兩個人等著謝小元到的時候,陳月娥卻突然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笑著把托盤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後招呼道:「相公,自從妾身到了坡州之後,多蒙丁大人照顧,從花園到花坊,丁大人每次都是盡心竭力,妾身正愁不知該如何報答丁大人,現在相公來了,這個情就由你替妾身還吧。」

  「呵呵,娘子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何家安笑著應了一聲,接著一指桌子上的酒菜說道:「那本官就敬丁大人一杯,但願接下來的日子裡,你我能攜手前行,把坡州建設得更加美好。」

  聽到何家安的話,丁遠倡連忙把酒杯給端了起來,笑著說道:「何大人乃不世之材,下官只願能夠追隨何大人左右,為坡州的百姓奉獻自己的力量。」

  說完,兩個人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喝過酒之後,屋子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熱絡了起來,再加上陳月娥不時地插話,轉眼的功夫一壺酒便被喝得乾淨,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急切的腳步,突然有人說道:「啟稟二位大人,謝戶書今天並沒有來當值。」

  「呃?」丁遠倡倒先是一愣,接著臉上的表情一肅,追問道:「那他可曾托人帶話來?」

  「並沒有。」

  「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他家裡把他給找來,就說何知府有要事找他。」

  「是。」衙役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很快便離開了。

  等到他離開之後,丁遠倡不由嘆了口氣,接著埋怨道:「這個謝小元,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哦?」何家安好奇地問道:「丁大人對謝小元這個人比較熟悉?」

  搖了搖頭,丁遠倡不由冷笑道:「當著何大人的面,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丁大人請講。」

  「這個謝小元根本就是府衙里的一顆老鼠屎,仗著自己是戶房的戶書,整天飛揚跋扈,除了張大人之外,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而且……」

  頓了頓,丁遠倡就像是怕被外人聽到似的,刻意壓低了聲音道:「聽說這謝小元經常去吃花酒逛賭坊,白花花的銀子一掏就是上百兩,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銀子。」

  「哦?居然還有此事?」何家安一聽,眼睛立刻瞪大了許多,接著好奇地問道:「那就沒有人去查他的事情嗎?」

  「查?」丁遠倡冷笑道:「我倒是想查,可是想查謝小元,就必須得到張大人同意才行,我才跟張大人提了個開頭,就被他給否定了,說什麼謝小元是跟著他這麼多年的老人,肯定不會犯什麼錯誤的,不用去查。」

  「何大人你說,既然張大人都這麼說了,我還怎麼好意思去查他,誰知我剛剛從府衙出來,那邊謝小元就已經得到了消息,甚至還跑到我家裡大吵大鬧了一番,真是欺人太甚,我大小也算是一同知,居然被一個小小的戶書欺負到家裡了,真是憋氣。」

  如果照丁遠倡這麼說的話,那這位謝小元肯定是有大問題之人了,首先這花出去的銀子就有些來路不明,光憑戶房那一個月十幾兩銀子的薪俸又怎麼能夠他如此的揮霍,難道說,這謝小元才是問題的根源?

  不過,自己聽到的只是丁遠倡的一面之詞,到底事情的原委究竟如何,自己還是要先聽那謝小元解釋才行。

  就在兩個人在這裡慢慢的吃喝時,突然剛剛報信的衙役小跑著回到這裡,一臉驚慌地說道:「稟報二位大人,那謝小元……」

  「謝小元怎麼了?」何家安心裡頓時一緊,一個不祥的念頭出現在自己的心頭。

  「謝小元……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