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謝沁江也是拿自己這個妹妹沒什麼太好的辦法,自己是打不得也罵不得,只能是干瞪著眼在一旁生氣,倒是莫採薇擺出一付老好人的樣子,勸了勸這個,又勸了勸那個,結果謝沁湖根本就不領情,直接拉著何家安便出了房間。
結果出了門之後,兩個人倒是犯了難,這裡又不是烈風寨,生氣了隨便去哪裡都行,這可是金湯寨的地盤,沒有人引路隨便走的話也是犯人家忌諱的,就在兩個人一付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有人驚訝地喊道:「何公子、姑姑,你們怎麼站在外面?」
「我哥就在裡面呢,你自己去叫吧。」謝沁湖賭氣地說了一聲。
這下湯問自然看出謝沁湖臉上帶的不滿,自己自認也沒有什麼地方得罪到這位小姑姑,那就是說這應該是她跟謝寨主之間的事情了。
訕訕地笑了笑,湯問也沒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矛盾,自己進到房間裡面,又請了謝沁江一遍,這才又走了出來。
到了外面之後,謝沁江臉上依然陰沉著一張臉,一直到見到了金湯寨的寨主,也就是湯問的爹湯山虎時,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拱手道:「山虎兄,多時未見,您風采不減當年呀。」
湯山虎同樣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道:「老了,老了,哪裡比得上沁江老弟,看你這樣子,怕是武功又有精進吧。」
「哪裡,一般而已。」
「哈哈,來來來,快快請進。」湯山虎招呼著四個人進到了大廳裡面,進來之後,何家安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裡是不是太小了些?這也不像是能夠容納八山寨主吃飯的地方呀?
就在何家安心裡不解的時候,那湯山虎自己便解釋道:「今天這頓飯,乃是我特意單獨請沁江老弟一行的,並沒有找其它人,那幫糙漢子說話囉里囉嗦的好不煩人,今天就咱們幾個人來的一次家宴而已。」
謝沁江頓時釋懷,點了點頭便在客位上坐了下來,等到眾人全都坐齊之後,湯山虎手一揮吩咐道:「告訴下面,可以上菜了。」
上菜估計還有一會,湯山虎的目光一轉,終於落到了何家安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好奇地問道:「聽人說何公子才華無雙,精通琴棋書畫,不知能否在這裡讓湯某開開眼界?」
這種話也就這樣的老粗才能夠說得出來,放在其它的地方,這完全就是對客人的一種不尊重。
何家安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是它人誇大之詞,湯寨主莫要放在心上,何某不過只是一普通的讀書人罷了,沒有什麼太大的本事。」
「呵呵,何公子實在是太過謙虛了,若是沒有什麼真本事的話,又怎麼能夠征服咱們這八山最漂亮的謝姑娘呢。」
說完,這湯山虎的目光終於轉到了謝沁湖的臉上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只是他或者自己都沒有覺察到,他眼裡那一絲貪婪的欲望卻被何家安看個正著,心頭頓時一懍,這姓湯的莫不是有什麼其它的打算吧?
何家安本來就是疑心比較重的人,尤其是看到了蛛絲馬跡之後,自己的目光裝作欣賞般地看了看左右,這一看不要緊,心裡的疑惑卻變得更大了起來。
按理說,平常人家請人吃飯,除了特別親密的人,若是陪客之外,屋子裡也就只有幾個丫鬟伺候罷了,可是這湯山虎請客,屋子裡非但沒有丫鬟、侍女在,反倒是在客廳的四角都站著一個護院模樣的大漢,雖說看上去手上沒什麼兵器,可是腰間卻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揣了什麼東西。
而且這些人的眼睛根本就不自己的方向,全都是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瞅著什麼。
不對,這頓飯肯定有些不妥之處,就是不知道這件事與這莫採薇到底有沒有關係。
何家安偷偷瞄了一眼莫採薇,見她全程一直陪著笑,也猜不透她心裡想的是什麼,自己稍稍偏了偏頭,湊到謝沁湖的耳邊,小聲地說道:「小心有詐。」
聽到何家安的提醒,謝沁湖心裡突然吃了一驚,只是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什麼,裝作什麼事都沒有一般點了點頭,自己暗暗生起警惕心來。
就在這時,湯家的菜終於陸續地端了上來,不得不說,湯家為了今天的宴席大概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什麼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裡游的簡直是應有盡有,看得謝沁江都是一付目瞪口呆的樣子,自己也沒料到湯家為了招待自己居然下了這麼大的手筆,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湯老哥怎麼這麼客氣,咱們兄弟也不是外人,用不著這麼多酒菜。」
「哎。」湯山虎眉頭一皺,故做不滿地說道:「謝老弟莫不是把我當成外人不成?你到我這裡來我自然有好酒好菜招待你,難道我到你的烈風寨去,你就不用好酒好菜了不成?」
「這當然不是。」
「不是就對了,來來來,今天看到謝老弟,哥哥心裡高興,先干三杯為敬。」說完,湯山虎便端起酒壺在把自己面前三個杯子倒滿,然後一杯連著一杯,很快便把三杯酒喝到了肚子裡面。
既然湯山虎都喝了,那謝沁江又怎麼能不奉陪,剛要自己去接那酒壺,誰知那湯山虎卻也沒有相讓的意思,直接就給謝沁江面前的酒杯,連帶著莫採薇、謝沁湖以及何家安面前的酒杯全都給斟滿,最後一個又給自己的杯子滿上,接著端起酒杯道:「諸位能來我這金湯寨捧場,實乃我湯山虎的榮幸,來來來,這一杯,我敬大家。」
說完,湯山虎又是一杯倒進了肚子裡面,那謝沁江剛想往嘴裡倒,誰料身邊卻突然有人尖叫一聲,接著一個身體撞了過來,把自己手中的酒杯給撞了出去。
「怎麼回事?」謝沁江不滿地瞪了一眼。
謝沁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哥,剛剛這裡好像有隻老鼠。」
「有老鼠?」湯山虎臉色頓時一變,連忙低下頭找了找,也沒有發現老鼠的影子,正在奇怪之時,謝沁湖勉強地笑了笑道:「大概是已經跑掉了吧,湯大哥,咱們繼續吧。」
「好,那我再給謝老弟倒一杯。」說完湯山虎又重新給謝沁江的杯子滿上,謝沁江端起來,正想喝的時候,那邊又出情況了,只不過這一次出情況的卻是何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