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會不會有厲鬼纏身,反正何家安與唐伯虎一家已經被帶進了其中一間房中,幾個人坐下之後,倒是沈九娘偷偷暗自哭泣了起來。
以前的日子就別提了,自己跟著唐伯虎吃的苦,受的罪自己都忍了下來,眼看著這日子剛剛好了兩年,結果又遇到這種無妄之災,被人帶到了離家這麼遠的地方,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江南去。
「好了,別哭了,要是哭能解決問題我也陪著你一塊哭。」唐伯虎沉著一張臉,又怕嚇到自己的兩個孩子,只能挑一些不輕不重的話講。
沈九娘抹了一把眼淚,一隻手摟著幼子,扭過頭看著何家安,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問道:「家安,你腦子靈活,你跟師娘說句實話,咱們……還能不能回到江南了?」
看著沈九娘眼裡蘊含的淚水,何家安心裡也有些難過,默默地點了點頭說道:「師娘你放心,我保證咱們肯定能回到江南的。」
「真的?」沈九娘重新確認了一遍。
「當然是真的。」何家安點了點頭。
「何家安……」就在何家安安慰沈九娘的時候,門外卻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接著房門便被推了開,隨著冷風進來的還有那面色不善的馬滿江,看了一圈幾個人,然後一指何家安道:「你出來,我家二小姐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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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要見我?
何家安頓時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他家二小姐是誰?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為什麼又要見自己?
帶著一頭的霧水,何家安跟在馬滿江的身後走了出去,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害怕肯定是沒用的,倒不如瀟灑一些,反正現在是殺是剮都是隨人家的心意了。
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在外面走的人並不是很多,不過每當有人路過時,總會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幾眼,然後轉過身之後也不知道低聲嘟囔著什麼。
這種小場面對何家安並沒有多大的影響,一邊好奇地觀察著四周,一邊跟在馬滿江的身後。
又走了一會,眼看著離這村子中間越來越近,就在這時,身後突然有人喊了句:「馬滿江,他是誰?你要帶他去哪裡?」
別看面對何家安時馬滿江一臉冷酷的模樣,聽到這聲音後立刻猶如老鼠見了貓一般,待他轉過頭時臉上早已經露出諂媚的笑容,連忙說道:「馬滿江見過二當家,回二當家的話,這位乃是剛剛從江南帶回來的人,是二小姐想要見他。」
「哦?」那位二當家頓時一愣,眨了眨眼睛認真地打量了何家安一番,接著不解地問道:「不對呀,你們不是去請唐伯虎嗎?他這麼年輕又怎麼會是唐伯虎呢?」
這位的確不是唐伯虎,真的唐伯虎還是外面關著呢。
馬滿江笑著搖了搖頭道:「二當家你誤會了,這位不是唐伯虎。」
「那他是誰?」
「他是唐伯虎的徒弟,姓何,叫何家安。」
「哦。」一聽不是唐伯虎,這位二當家緩緩地點了點頭,不過目光注意到何家安的臉時,心裡卻忍不住生起一絲警惕,猶豫道:「你剛剛說什麼?是二小姐想要見他?」
馬滿江點了點頭:「是。」
何家安明顯看出,就在馬滿江說是的那一瞬間,這位二當家的臉立刻就冷了下來,目光冷冷地掃了何家安一眼,立刻不滿意地說道:「馬滿江,你也太不小心了,這個人怎麼能連點防範都沒有就被帶到二小姐面前呢?萬一他突然爆起,傷到二小姐該怎麼辦?」
「這……」馬滿江被訓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看二當家,又看了看何家安,連忙解釋道:「二當家放心,這姓何的只是一個書生,並不會武功,再說二小姐武功高強,山上哪有人是她的對手。」
「那也不行。」馬滿江的解釋非但沒有替何家安脫身,反倒是讓二當家卻加咬定何家安有心要傷害到二小姐。
這回馬滿江也沒了辦法,只能說道:「二當家要不這樣,我將他捆上總可以了吧。」
那二當家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狠厲,嘴角緩緩勾了起來,陰森森地說道:「不用那麼麻煩,老子將他的雙手給廢掉不就可以了嗎。」
說完,何家安臉上的驚訝還沒有露出,那二當家的便已經撲了過來,雙手化爪直接便抓向何家安的雙臂,一旁的馬滿江也沒有料到這二當家居然說動手就動手,愣了一下之後,再想阻攔卻已經慢了半步,能隻眼睜睜地看著二當家從自己身邊掠過,抓向何家安。
鐵膽自從上一次扔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找回來,何家安身上哪裡還有防身的武器,只能是眼睜睜看著對方向自己撲了過來,雖然不知道這小子為何非要致自己於死地,不過眼下還是逃命要緊。
別看何家安武功不行,可是論跑步,自己卻並不服任何一個人,當他意識到對方會對自己不利時,立刻一轉身,用著唐慶曾經教過自己的步法,身體東扭西扭之後,居然逃出了那二當家覆蓋的範圍,接著尋了個方向便快速向前方跑去。
大概連這位二當家也沒料到,何家安居然能從自己的手心中逃出去,直到抓空了之後,自己這才一愣,看著何家安沒命地向遠方跑去,自己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狠厲,接著喝道:「馬滿江,你看清楚了,這就是你說的不會武功之人,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他給我抓起來,要是他敢反抗的話,就地格殺。」
聽了二當家的吩咐,他身後的幾個人立刻快速地向何家安追去,只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馬滿江,看著二當家離去的背影,自己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轉身向一個方向拼命地跑了去。
雖說何家安跑得夠快,可是問題在於自己對這裡的環境並不是很熟悉,往往跑著跑著,前面就突然有人出現,自己還得再找另一條路,就這樣跑著跑著,何家安突然發現,自己居然跑進了一條死胡同中。
往前,是一面兩人多高的牆壁,以自己的本事肯定是爬不上去的。
往後,就見到那二當家擺出一付猙獰的表情慢慢向自己走了過來,大概以為自己已經沒辦法逃出他的手掌,一邊走還一邊做出各種嚇人的動作,一直走到了何家安的面前,這二當家才停了下來,盯著何家安說道:「沒看出來,你小子挺能跑的呀,怎麼不跑了呢?跑呀。」
看著衝著自己呲牙咧嘴的二當家,何家安立刻露出一付討好的表情,連忙說道:「二當家,咱們倆素不相識,你為何非要找我的麻煩呢?」
「這個問題算你問著了,看在你馬上就要死的份上,老子就明白地告訴你,謝沁湖是我的女人,有哪個男人敢單獨見她,那就是我的敵人。」
我去,居然被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給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