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的功夫,以唐鈺為首,四個小姑娘便魚貫進到了祠堂的院子中,剛剛烤好的鴨子香氣滿滿,還沒進院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嗅到了這種奇異的香氣,抻著脖子向外看時,便看到了唐鈺手中端著的一個大食盤,上面碼著已經削好的鴨肉,光是那股香氣就讓人有種忍不住有種大快朵頤的衝動。
對於這種場面,唐鈺早就有所準備,衝著這些叔公們甜甜一笑,接著便把食盤放到了桌子上面。
「這是……?」唐七公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連忙湊了過來,這時其它的三個小姑娘也把自己端的東西放了下來,滿滿地擺滿了一張桌子上,卻讓唐七公更加好奇了起來。
演示這種事唐慶做不得,何家安本想去做,可是唐鈺卻搶先一步,先是拿了塊荷葉餅,然後抹上甜麵醬,又加上少許的青菜,最後的時候夾了一塊削好的鴨肉,包好遞到了唐七公的面前,笑著說道:「七公,你嘗嘗看,這鴨子的味道如何?」
剛剛看上去,自己就覺得這像是鴨肉,可是自己卻沒想猜,現在聽到唐鈺這麼一說,唐七公就確信無疑,接過包好的鴨肉仔細地看了看,笑著說道:「這做法到是很巧妙,也不知道這味道如何,我先來嘗一嘗。」
說完,一塊鴨肉便被塞進了嘴裡,大口地嚼了起來。
除了幾個已經嘗過的人,剩下的那些老頭們一個個都流著哈喇子看著唐七公臉上的表情,大家都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了,東西好不好吃豈不是一聞便知,可是又礙於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在小輩面前表現得那麼的過份,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唐七公在細嚼慢咽著。
唐七公是吃過癮了,可是別人就不滿意了,做為他的親哥哥,唐四公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我說老七,你能不能快點吃?這麼多人都在這裡等著呢,要是涼了該不好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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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唐七公一伸手把剩下的那一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衝著四公點了點頭,轉回頭的時候,衝著唐鈺比劃了一下,意思她再給自己包一個來。
這麼明顯的動作,其它人又怎麼能看不到,立刻全都站了起來,也不管被小輩看到笑不笑話,全都圍了上來,照著唐鈺的動作像模像樣的學了起來。
一口鴨肉入口,居然滋味是與眾不同,十幾個老人加起來都快上千的歲數了,吃了一輩子的鴨子,卻從來都沒嘗到過如此不同的味道,一個個興奮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吃了一個之後,也不用小輩動手,自己就又包進下一個來。
一大盤的鴨肉,幾乎是十幾隻鴨子最精華的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滅著,到了最後的時候,就連青菜和甜麵醬都被吃得一乾二淨,吃飽了的老人們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這時才顧得上回味一下剛剛烤鴨的味道,再想到剛剛何家安要的數目,卻沒有人再懷疑他能不能賣出去。
吃飽喝足了,這些老人精們一個個又開始琢磨起其它的事情來,又是那唐七公笑眯眯地看著何家安說道:「何公子果然厲害,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好吃的鴨子來,對了,這鴨子叫什麼名字?」
「烤鴨。」何家安回了一句。
「烤鴨,好名字。」唐七公點了點,接著又說道:「這鴨子倒是挺合乎老朽的口味,不如這樣,何公子把這做法給老朽抄一份來,以後有空的時候,也讓家裡人做幾隻出來,也能解解饞。」
「對對對,把做法寫下來。」
「對,我也要一份。」
「我也要。」
這局面怎麼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呢?何家安不由愣住了,在自己想來,自己為唐家莊帶來這麼大的收益,這麼多的銀子,他們即使不感恩帶德的,也不至於玩落井下石這一手吧?
居然要自己把製作的方法告訴他們,那還不如直接讓自己把生意讓給他們做呢,方法都告訴他們了,那還有自己半毛錢的事?
看到這些貪得無厭的嘴臉,何家安心裡就有些後悔,不過現在後悔還來得急,反正大家還沒有撕破臉,大不了自己再重新找一個養鴨子的地方就是,總好被他們把配方都給偷去,搞得自己白忙一場強。
何家安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這些老人們卻不覺得自己哪裡有什麼過份的地方,一個個伸著脖子,還在催促著何家安快點把方法告訴他們。
何家安終於動了,不過卻沒有告訴他們方法的意思,自己一伸手,反倒是把桌子上剛剛擺好的銀元寶一顆一顆地收了起來,等到桌子上的元寶全都沒了的時候,這些老人終於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唐七公一伸手便把何家安的袖子給拉住,不解地問道:「哎,你這是做什麼,那些不是你買鴨子的銀子嗎?」
何家安也不客氣,直接冷笑了一聲:「七公大概是誤會了,剛剛我不過是跟大家說了句笑話而已,買只鴨子而已,哪裡用得上半分的銀子,進了蘇州城,這價格恐怕能買到三四隻呢。」
趁唐七公一臉錯愕的時候,何家安又說道:「今天把大傢伙召集到這裡,主要是讓大家嘗一嘗這鴨子的味道,現在嘗過了,我也該走了,再見,不送。」
話說完了,何家安也沒有留戀的樣子,轉身就往外走去。
「哎,你……」人走了,銀子豈不是也飛了,那上萬隻鴨子的大生意豈不是也全泡了湯,一想到自己的美好生活分分秒秒就飛掉,這些老人就再也坐不住了,不由得都站了起來,看到唐慶還傻站在身邊的時候,連忙說道:「慶娃,你還傻站著幹什麼,快點把人給追回來呀。」
剛剛發生的事情全被唐慶看在眼裡,他跟這些沒見過世面的老人不同,剛剛一聽這些老人讓何家安把作法記下來的時候,他心裡就知道不好,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一聽這話,何家安立刻就翻臉走掉了,現在人走了,這幫人又開始後悔了,讓自己把人給找回來,憑什麼?
自己辛辛苦苦把人給拉來,把鴨子全都給賣掉,自己一分銀子都沒拿到,反倒是落得一身腥。
唐慶撇了撇嘴,腳下卻沒有移動的意思,目光一轉,衝著一直沒開口的族長唐滿說道:「大伯,今天這事你也看到了,情況就這麼個情況,要麼唐家莊養鴨子賣,要麼還繼續現在的生活,你想讓人家把配方留下,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你們呀……商量一下吧,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