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難道真的像羅敬說的那樣?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何家安演的戲,什麼韃靼小王爺,什麼二十萬兩銀子,完全就是他在欺騙自己?
不過正德又一轉念,還是搖了搖頭,首先自己認識的何家安並不是這樣的人,他這樣做完全沒有自己的道理,你說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麼?
求官?他若是求官,當初也就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告老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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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錢?據自己所知,他何家安並不怎麼缺錢,而且當初他若是不把玉米跟番薯獻到京師,光是種這兩種作物就能讓他賺得盆滿缽滿的。
既然這兩樣他都不看重,而且還冒著巨大的危險前去營救大軍,這樣的人又怎麼能像是江彬所說的那樣呢。
江彬哪曾想到,自己本想是拉何家安下馬,結果卻起了反效果,正德非但沒有相信他的話,心裡反倒是對江彬產生了一些怨言。
朕把多麼重要的一支大軍交到你手上,這是對你的萬分信任,可是你又是怎麼回報朕的呢?
居然拋棄了步軍,自己帶領馬軍跑了回來,那些步軍怎麼辦?難道就任韃靼人隨意的屠殺不成?
正德的臉色越發的陰沉,盯著江彬的眼神也漸漸狠辣了起來,倒是江彬還自以為自己剛剛的話起到了作用,自己只要把罪過全都推到何家安的身上,那自己不就是得救了嗎,只要死不了,一切都好說。
「陛下,那何家安心懷不軌,這一切肯定全都是他在身後設計的,只要把他抓來,臣一問便知。」
「是嗎?你真的能一問便知?」正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慍不火,讓人感覺不到他的情緒上有什麼變動。
江彬似乎也感覺到了正德對自己好像沒有以前那般的看重,不管什麼事都會問自己一聲,只是在這時候,自己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咬著牙點頭說道:「臣定不負聖恩。」
「呵呵,不負聖恩?」正德不怒反笑,面色如冰一般地盯著江彬,接著緩緩說道:「江彬,你說朕這些日子以來對你如何?」
呃?這是什麼意思,不像是一個好兆頭呀。
江彬小心地說道:「皇上對臣的愛護天地可鑑。」
「那你對我呢?」正德的聲音愈發的冷淡。
「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赴湯蹈火,萬死不辭?那好,朕現在就讓你去赴湯蹈火,來人呀,把江彬與朕拿下。」
陡然間,正德便翻了臉,命令一下,一直站在正德身邊的蘇燦便立刻動手,直接抓住江彬的兩隻手臂給背了過來。
「陛下,這是幹什麼,臣冤枉呀,這些都是那何家安搞的鬼,讓臣與他對質,一問便知。」江彬猶自不死心地說道。
「江彬。」正德終於不再掩飾他的表情,雙眼中射出一股憤怒的火焰,用著從來都沒有過的嚴厲語氣說道:「到現在了你還在嘴硬,你知不知道,若是沒有何家安,恐怕現在這大同城都是韃靼的天下,朕現在都成了韃靼人的俘虜。」
或許是感受到這樣的結局的確是有些可怕,正德的情緒又變得激動了起來,繼續說道:「你臨走之時,何愛卿不是沒有提醒過你,讓你小心一點,生怕韃靼人有詐,可你又是怎麼做的?你居然把何愛卿給關了起來。」
「陛下,何家安這麼說分明就是想給自己脫罪罷了。」江彬仍然不死心地說道。
「好,你說他給自己脫罪,那你又記不記得自己臨走時是怎麼跟朕說的?你不是說要拿韃靼人的首級給朕嗎,現在你回來了,首級又在哪裡?」
誰能想到,臨走時的意氣風發卻成了現在的啞口無言,江彬的頭慢慢的低了下來,他可以找一萬個理由說是何家安的過錯,可是面對自己逃跑的事實,他卻想不出該怎麼解釋。
「陛下之言,臣無以應對,不過臣只有一點是從來都沒有改變的,那便是臣對陛下的一片赤誠之心。」
「呵呵。」正德冷冷一笑,輕蔑地說道:「朕若不是還知道你對朕的忠心,早就將你一刀砍了,來人呀,先把他給朕拖下去,等到打完了仗,新帳舊帳咱們在一起算。」
處理一個江彬簡單,可是一想到那數萬大軍還在草原上不知生死,正德的心裡就跟被刀割了一般,這時候也不確定何家安到底能不能把大軍從草原上帶回來,為今之計,也只有讓這些大軍再出戰一次了。
只是這一次,自己能夠選擇的人手已經多了起來,考慮了再三之後,正德還是召來了大同總兵張友笑,先是好言安慰了一番,然後說了說自己的擔憂,張友笑立刻明白正德的意思,連忙拍著胸脯,打著包票說會把所有的步軍全都救回來,正德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接到了聖旨之後,張友笑立刻就回去點兵,剛剛已經吃過飯的大軍終於恢復了些精神,再加上一聽說江彬已經被關了起來,此時領兵的乃是大同總兵張大人,士氣也立刻高漲了起來。
就在大家準備出發,前去解救那些被困住的步軍時,遠處卻突然跑來一匹快馬。
馬上的騎士很多人都認識,正是跟在何大人身邊的那位少年英雄唐林,昨天他冒著危險去開城門的時候很多人都見到過他,見到是他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也不知道他會帶來什麼樣的消息,前面到底打成什麼樣了。
到了城門的時候,唐林的馬終於漸漸慢了下來,等他進了城的時候,自己倒嚇了一跳,看著這些準備齊整的騎軍,自己倒是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張友笑並不認識唐林,可是他身邊卻有認識的,連忙跟他講了一番,這便是何大人身邊的人,早上的時候跟著何大人出城去增援了。
原來是增援的人,那他帶來的消息可是非常重要的了。
張友笑連忙撥馬來到唐林面前,一臉嚴肅地問道:「小英雄,我問你,前方的戰事如何,何大人現在又在何處?」
同樣,唐林也不認識張友笑,聽到他問自己,自己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張友笑一番,好奇地問道:「請問這位大人是……?」
知道對方也不認識自己,張友笑連忙自報家門道:「本將乃大同總兵張友笑。」
喲,這個官可夠大的了,唐林連忙從馬上跳了下來,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之後,大聲說道:「我家大人已經與韃靼交過手,虎蹲炮大發神威,炸死韃靼無數,與五軍營成功合在一處,韃靼人見事不可為,已經重新退回到草原之中。」
簡單來說就是一句話,咱們打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