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不謀而合

  果然,當侍衛們把正德打到的獵物全都堆在一起的時候,何家安這才明白收穫頗豐的含義,看著腳下這些獵物,自己心裡真的有些不是滋味,放著數萬大軍在這寒風裡哆嗦,你卻玩得不亦樂乎,這皇上也太不把手下這些人當回事了吧。

  只是自己來這裡,真的不是為了這口吃的,何家安跟魏溪山對視了一眼,然後認真地說道:「皇上,臣不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哦?」正德臉上頓時露出疑惑的表情,頓了頓,看著兩個人像是明白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又恢復了自己平時的威嚴,緩緩道:「二位愛卿,你們來找朕是有事情吧?」

  魏溪山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陛下,臣與何大人觀天象,發覺恐怕會有大雪落下,大軍若是繼續停留在這裡,恐怕會被大雪覆蓋,到時道路泥濘,糧草恐怕跟隨不上,所以為臣斗膽,請大軍速速向大同方向進發。」

  「原來是這件事。」正德聽過之後,臉上卻是突然一笑,目光似有讚許地往後看了一眼,卻被何家安的目光逮個正著,心裡卻咯噔的一下,剛剛正德看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江彬,難道兩個人之間又有什麼秘密不成?

  不過很快,何家安就知道這秘密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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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德轉過頭來的時候,衝著魏溪山點了點頭道:「魏愛卿忠心為國,實乃朕的股肱之臣,不過你的建議還是來得晚了一些。」回頭一指江彬道:「江愛卿早上就已經跟朕提過這件事情,而朕也答應了他,明日一早,大軍便出發,急速向大同方向前進,你們後軍也要加快些速度才行,千萬不能讓將士們餓了肚子。」

  江彬居然還會勸正德出發?他這搞的又是什麼鬼?

  何家安才不相信江彬會有這麼的好心,而且前幾天自己還跟他發生過衝突,他這麼說又會不會是衝著自己來的呢?

  一時間,何家安也沒法確定江彬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既然正德已經準備了明日出發,那兩個人也要馬上回去準備一下才可以,想到這裡兩個人便提出了告辭,正德倒也沒有挽留的意思,卻讓手下的侍衛準備了十隻獵物讓兩個人帶了回去。

  比起來時的憂心忡忡,倆個人這回也算是圓滿完成任務,可是何家安的心裡總有一種開心不起來的感覺,這件事若是自己說完,正德答應了,那自己倒是覺得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是若是被江彬提前說了出來,他倒底又是搞的什麼鬼?

  對於何家安跟江彬之間的恩怨,魏溪山也是了解一些的,雖然他知道的不多,可是也知道兩個人之間是多麼的水火不融,等回到了自己的營地之後,把何家安拉到了一邊,低聲問道:「何老弟,這江彬不是專門衝著你來的吧?」

  「應該不會吧。」何家安也有些拿不準,畢竟大軍前移,是對自己也有好處的一件事,只要脫離了野地,離城市越近對於後勤的壓力就是越輕,尤其像是大同這種軍事重鎮,平時的糧食也是堆積成山,多這幾萬兵馬根本不會造成什麼壓力。

  「還是小心為上,一會通知大家早一點休息,明天大軍前進,千萬不要落在後面。」魏溪山吩咐完,又看了一眼堆在一邊的獵物,突然笑道:「早就聽說何大人有一手好廚藝,趁著離天黑還有段功夫,不如露一手,等我一會回來,咱倆以茶代酒,再聊一會。」

  「家安自當從命。」

  身在後軍,手下自然不缺少使喚的士兵,十隻獵物很快便被處理得乾乾淨淨,何家安則親自把自己獨門的調料塗抹在上面,在火堆上架好了木頭之後,何家安便把所有的野雞、野兔架到了上面,自己跟唐林相對而坐,開始慢慢地烘烤著。

  在外面進行燒烤,的確需要一個好的耐性才可以,火大了,獵物容易烤糊掉,裡面的肉還沒熟,外面的卻已經成了焦炭。

  火小了也不行,烤了半天外面還是生的,哪輩子才能吃到。

  好在何家安跟唐林都已經是此道中的高手,不緊不慢地晃動著手中的樹枝,過了不久,一股濃濃的香氣便已經飄散了出來。

  魏溪山是循著這股香氣找過來的,平時在京師中他也是十分注意自己形象的人,現在到了外面整個人也豪放了許多,直接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看著木架上的烤雞,突然好奇地問道:「何大人,聽說你有一種獨門的調料,名曰辣椒?」

  自從太后品嘗過辣椒之後,就有些離不開,宮裡的辣椒全都是何家安特供進去的,久而久之,也不知道被誰傳了出來,好多人都聽過這種調料,不過卻始終都沒有見到過,今天聞著這股陌生的辣味,魏溪山頓時想到了這點。

  何家安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也不算是什麼獨門調料,這辣椒與那玉米、番薯都是同一時期到我的手上的,玉米跟番薯可以充飢,這辣椒卻只能用做調料,所以就被我留了下來,今年的產量才稍稍高了一些,若是魏大人習慣吃辣,回去之後,我給你府上也送一些。」

  「那就多謝何大人了。」魏溪山早就有心思想搞到些辣椒,只是苦外市面上根本就沒有賣這種調料的,所以自己也沒有辦法,有心思朝何家安要一些,又怕被他拒絕失了顏面,今天這機會到好,直接就得到了何家安的許諾。

  不過是一些辣椒而已,又有什麼大不了的,若是魏溪山得知今年產量的話,恐怕就不會覺得這些辣椒有多麼的貴重了。

  這時何家安從木架上拿起一隻烤雞,就著熱度把上面的肉一片片地削了下來,剩下的雞架也被他給拆開,接著投入到了早已經滾開的大鍋裡面,往裡倒了些辛辣的調料之後,笑著說道:「天氣寒冷,一會熬好湯之後,讓大家都過來喝一些去去寒氣。」

  魏溪山倒是沒想到何家安居然還有這麼溫情的一面,想了想,自己也把面前的雞肉擺到了鐵鍋的旁邊,笑著說道:「雖然肉不是很多,但一個人總能分上一口,今天也讓大家嘗一嘗,這可是何家安秘制的調料。」

  原本正喝粥的士兵們早就被這香氣給刺激到,雖然沒想過自己也能分上一口,但聞一聞香氣總是可以的,現在一聽居然自己也有機會喝到肉湯,笑容立刻掛到了臉上,一口又一口的鍋重新被架了起來,剩下的這些骨架也被投到了進去。

  濃濃的辣味頓時讓這些士兵從腳底到身體重新變得暖和了起來,眾人也把辣椒這兩個字深深記在心裏面。

  何家安跟魏溪山自然還給兩個人留了一隻,一邊慢慢地吃著,兩個人一邊隨意地聊著天,聊著聊著,何家安突然感到自己的鼻頭一涼,伸手摸去的時候卻感受到了一絲水珠的存在,自己不由愣了一下,連忙抬頭看著深邃的天空,接著大片大片的雪花便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