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反轉得如此迅速,正當張太后一臉欣喜的時候,蘇韻雅卻突然一盆冷水潑了上去,頓時讓張太后為之一愣,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問道:「韻雅快跟哀家講講,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說沒就沒呢?」
果然不出何家安所料,但凡是女人只要遇到這香精之後,就沒有不被迷倒的,蘇韻雅故意輕輕一嘆道:「太后不知,這香精製作的方法極為複雜,你別看這麼一小瓶的香精,卻要用很大的一片馬蘭花才能精煉出來,不過這倒是其次,關鍵是會精煉香精的這位姑娘沒辦法再製作下去了。」
「哦?」聽起來這話裡有話呀,太后又不傻,立刻就反應過來蘇韻雅今天來找自己,恐怕也並不是多麼的單純,不過看在這香精的面子上,自己還是原諒她一次,而且蘇韻雅也算是自家孩子,自己怎麼能忍心看著她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呢。
「韻雅快別賣關子,只要能讓哀家用上這香精,你提什麼條件哀家都許了。」
張太后倒是很痛快,直接便答應了下來,就連蘇韻雅都有些意外,自己立刻意識到自己心裡的那點小把戲早就被太后所看透,之所以答應自己還是看在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上面。
想到這裡蘇韻雅立刻為自己之前的小氣所懊悔,悄悄地靠到了張太后的身邊,低聲地說道:「太后,我錯了。」
「呵呵。」張太后也沒料到蘇韻雅突然連這麼煽情的一句,自己一臉感慨地拍了拍蘇韻雅的臉蛋,輕聲道:「不光是你錯了,哀家也錯了,那江彬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下次他再犯到你手裡的話,一定替哀家好好教訓教訓他。」
話說開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自然又恢復到了以前,於是蘇韻雅便把何家安怎麼遇到的香兒,又怎麼把她帶了回來,準備把這門手藝發揚光大,造福天下的女性的事情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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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之後,張太后到是一臉的驚奇,沒想到這何家安聽起來兇巴巴的,對待家裡的女人到是有夠溫柔,蘇韻雅也算是找到了一個如意的郎君,只是沒想到接下來話風一轉,蘇韻雅便訴苦道何家安去替香兒贖身的時候,卻遭到對方獅子大開口,居然要用兩千兩銀子才肯放人。
「兩千兩?」就連張太后也被這價格給驚訝到了,有些誇張地問道:「就算用銀子堆起來的人也用不了這麼多銀子吧。」
「太后說得真對,我家相公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後來回家一想還是覺得香兒有夠可憐的,兩千兩也捏鼻子認了下來,可是你猜怎麼的……」
「又怎麼了?」張太后好奇地問道。
蘇韻雅伸出三根手指道:「現在人家改口要三千兩了。」
「欺人太甚。」就連張太后也被這價格給氣到了,重重地哼了一聲,接著不解地問道:「對了,你家相公大小不也是一個官嗎,怎麼這點面子都沒有?」
「他那算什麼官。」蘇韻雅嘴一撇道:「初時還掛個六品主事的頭銜,只是這糧食也進貢了,仗也打了,好端端的居然連六品的官都沒有保住,現在不過才一八品,就比縣衙里的小吏高那麼一點點而已。」
這話雖然說得不太好聽,可是卻是存在的事實,這裡面也隱隱表達了自己對正德的不滿,用人前是一套,用人之後又換了另一套。
張太后也覺得何家安的確委屈了些,只是自己現在久居深宮,也沒有那麼多的權力來幫何家安升官,只能是在心裡把這件事給記住,等著下次見到正德的時候,自己再跟他把這件事提一提。
蘇韻雅發了發牢騷之後,便明智地把話題繞開,接著說道:「我家相公不是沒跟人家商量,可是他這八品的縣丞根本沒被對方放在眼裡,太后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人家可是有後台的。」
張太后立刻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自己就說嘛,何家安大小也算是一個官,對方怎麼著也不能這麼不給面子,搞了半天對方居然也是有後台的,那麼自己倒好奇了,對方的後台到底又是哪位。
「韻雅可知那蘇公台的東家是何人?」
蘇韻雅輕輕一哼,接著說道:「就是那禮部尚書穆大人。」
「誰?」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張太后到是一愣,有些不相信地問道:「韻雅不是聽錯了吧,那穆大人平時的名聲甚好,怎麼能做這種買賣呢?」
蘇韻雅一臉委屈地說道:「太后怎麼連我的話都不相信了呢,就在今天一大早上還有一個自稱是穆大人管家的人跑我家裡,恐嚇了我家相公一番之後才走的。」
「居然真有此事,真的是欺人太甚。」一想到自己平時十分信任的穆空山居然還做出這等事情,張太后臉上的表情頓時又難看了幾分,猶豫了一下之後,自己決定親自往何家一行,自己倒要見識一下,蘇韻雅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一聽張太后居然要出宮,反倒是蘇韻雅被嚇了一跳,按何家安的想法,自己只要拿到張太后的懿旨就可以了,哪曾想到這張太后居然還要出宮,這下事情好像就麻煩大了。
「太后,還是算了吧,你要是一出宮,這滿京師的人都能得到消息,到時候你看到的肯定都不是真實的情況,要不這樣,我明天帶香兒進宮來看你如何?」
張太后手一擺道:「不用,反正哀家最近也想出去轉轉,那些儀仗就算了,你去通知你哥一聲,讓他帶些人隨身護駕便可,另外讓何家安準備準備,今晚我就住你家裡了。」
蘇韻雅這叫一個傻眼,自己要的並不是這樣的效果,也不知道這太后是不是在宮裡憋得太久了,非要出去透透氣去,自己沒辦法,只能是讓太監去通知蘇燦,另外又讓人通知正德一聲,不過他人在豹房,想必得到消息的時候,太后已然出宮了吧。
不大的功夫,蘇燦便匆匆地趕了過來,自己聽到太后要出宮的消息時也是一臉的懵逼,等到他看到蘇韻雅居然也在這的時候,立刻以為這又是小妹出的主意,先是瞪了一眼蘇韻雅之後,然後勸道:「太后鳳體要緊,若是沒什麼大事,還是留在宮裡為好。」
張太后揮了揮手道:「你也別埋怨韻雅,不是她讓哀家出宮的,哀家只是想出去透透氣罷了,你帶些人在身邊保護哀家便是,不過兩三天的時間,出不了什麼事的。」
居然還要兩三天的時間?蘇燦頓時又是一愣,心裏面暗暗叫苦,只不過自己又沒辦法讓太后改變主意,只能是點了近百名侍衛,身著便裝,暗帶兵器,跟隨在太后的馬車旁,出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