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穆空山的反應,何家安還是比較的期待的,其實這件事好說好商量的,也沒什麼不能解決的,兩千兩銀子自己已經備下,若不是楊仆非要臨時提高一千兩的話,自己也不會一怒之下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來。
白等了一下午,也沒有什麼任何的消息傳來,何家安不免有些疑惑,難道這楊仆居然膽小到不敢回去告狀嗎?
只是到了第二天一早,自己剛剛起床的,就有門子來報,說是外面有位姓於的郎君想要見何大人一面,而且他說他是穆家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穆家還是來人了,只是來見自己的這個時機卻讓何家安有些疑惑,換了身衣裳之後,何家安便到了自家的大廳,見到了這位穆家來的於郎君。
雙方打過招呼之後,何家安便坐了下來,裝做不解地問道:「本官與穆大人神交以久,卻一直未曾相見,這一次於郎君到我這裡來,到底是為了何事?」
於連才不信何家安的鬼話,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神情,輕輕笑道:「事情嘛倒也不大,只是想過來通知何大人一聲,你在蘇公台對面蓋的那間茅房恐怕要蓋不下去了。」
「哦?」何家安一愣,不由好奇地問道:「於郎君這句話,本官有些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麻煩何大人去看看便可以了,對了,穆大人還讓我傳句話給何大人。」於連施施然地站了起來,突然衝著何家安一笑。
「穆大人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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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大人只說了七個字而已。」
「哪幾個?」
「何大人官威好盛,告辭。」
說完,於連也不管何家安的臉色如此,起身便往外走去,何家安也沒有留他的意思,心裡慢慢又把這七個字念了一遍,自己就已經明白,恐怕那楊仆不知在穆空山面前說了自己什麼壞話,看來這件事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就解決的了。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先去工地看一看,那於連說茅房蓋不下去了,恐怕不是空口無憑,會不會是這些工匠又被他們所驅趕了呢?
帶著唐林,又領著七、八個護衛,何家安騎著馬來到了工地,遠遠的便看到已經被拆掉大半的酒樓門前站著一些人,看到何家安的時候,眾人立刻轉過身面對著自己。
何家安絲毫沒有畏懼的表情,下了馬之後在這些人臉上快速地掃了一圈,倒是連一個熟悉的面孔都沒有看到,自己冷冷地問道:「你們都是些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你問我們是誰,我們還要問你是誰呢。」人群中有人指著何家安喝道。
「本官乃大興縣代縣令何家安。」
「原來你就是何家安呀,那咱們兄弟就沒找錯人,今天跟你打個招呼,你這裡的生意燕八已經轉給我們了,你不是想蓋什麼茅房嗎,我們兄弟替你蓋。」
這麼好的生意,怎麼就交給他們了呢?
何家安一愣,疑惑地問道:「你們說交給你們就交給你們了?燕八呢,我要親自問問他。」
「哎,喊你呢,出來見一見。」那人一扭頭,衝著身後喊了一聲。
只見那人群後慢慢地走過一個人來,身上的衣衫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臉上也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的,畏縮地來到了最前面,看到何家安的時候,眼睛倒是一亮,剛想說什麼,卻又被咽了下去,老老實實地說道:「何大人,你這樓我真的蓋不了,已經轉給這幾位兄弟了。」
這哪裡是轉的呀,這分明就是搶過去的。
看著燕八一個老實本份之人被這些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何家安心頭的火騰的就上來了,可是這燕八不報案的話,自己也沒證據證明就這些人把他給打成這個樣子的,想了想,何家安指著燕八道:「燕八,你先過來。」
燕八明顯有些害怕身邊這些人,忍不住抬頭看了身邊的人一眼,那人眼睛立刻一橫,兇巴巴地說道:「讓你過去,你看我幹什麼,再看,小心老子揍你。」
一聽又要揍自己,燕八連忙快步跑到了何家安的身邊,何家安看著他臉上的傷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先是好言安慰了一番,然後派了一個人先把他給送回家裡去。
等到轉過身來的時候,何家安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沒那麼好看了,目光冰冷地看了這些人一些,接著說道:「既然你們把燕八的事搶了,那咱們就按照簽的契約辦事,三天之內,把這茅房給我修好,否則就馬上給我滾蛋。」
三天,的確是自己跟燕八定下的時間,何家安這麼一說也沒有要欺負他們的意思,自己轉身剛要走,誰知身後的人突然哈哈一笑道:「何大人的官威未免太盛了,你說三天就三天,那我要是說三天修不好呢?」
「你聽不到嗎,修不好就給我滾蛋。」
「那我要是不滾呢?」那人嬉皮笑臉的樣子很討人厭,衝著何家安扮著鬼臉,特有一種讓人想在他臉上揍上一拳的衝動。
何家安站在原地停了那麼幾秒鐘,接著冷冷地說道:「你可以試試。」說完,轉身就往回走去。
他這一走,原本已經做好打架準備的唐林也只能往回去走,一行人走出這裡之後,唐林終於忍不住問道:「先生,剛剛為何非要受那廝的氣,動手把他們打趴下不就得了。」
何家安扭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就沒看出來,他是故意引誘咱們揍他嗎,恐怕只要咱們一動手,麻煩就會隨之而來。」
「哦,怪不得。」唐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等到何家安一行消失在不遠處後不久,蘇公台的大門卻突然被人打了開,裡面隱隱露出大片大片的黑影,接著有一個從蘇公台里走了出來,看著何家安消失的方向半天沉默不語。
剛剛那挑釁的大漢連忙湊了過來,尷尬地笑道:「於爺,真對不住,我都說了那麼多了,可是那姓何的傢伙不上當呀。」
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早上見過何家安的於連,聽到那人說的話,自己伸出手來輕輕一揮,輕聲道:「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要是這何家安這麼容易就上當的話,我倒是小瞧他了,他不是給了你三天時間嗎,我倒要看看,這三天他能玩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