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不解的望著夏元吉問道:「夏先生為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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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吉強忍著臉上的笑意,望著一旁的朱瞻基。
「為何如此偏心眼」
當年朱瞻基進學時,可是正兒八經的行了三拜六禮的,為什麼到了寧煜這裡,就成了一切從簡了。
「不足為外人道也。」
說完夏元吉走到了廳堂之中,拿出了一部《尚書》說道:「寧煜,這是為師批註過的《尚書》就當為師送你的見面禮了,仔細研讀,莫要辱沒了師門。」
不知不覺之間,淚水已然沁潤了朱瞻基的雙眸,朱瞻基不敢置信的望著一旁的夏元吉問道:「夏先生,去歲我只是弄髒了這裡面的一頁,你就讓我站了一宿.現在你。」
「怎麼?辱沒先聖,你還不該罰了?」
「我」
說著夏元吉將書遞給一旁的寧煜,不料寧煜一個沒拿穩,整部書就掉到了地上,只見夏元吉一腳將書踢開,扶住了寧煜,笑道:「是為師孟浪了,寧煜沒事吧?」
「嗯,學生沒事。」
一旁的朱瞻基麻木的望著師徒二人,猛然間才發現,自己才是多餘的那一個。
寧煜跟朱瞻基離開夏家的時候,夏元吉還在門口與寧煜依依惜別,朱瞻基抬起馬鞭,狠狠的往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車輪子都恨不得磨出火星子來了。
待到兩人到了文淵閣大學士楊榮的家中。
不料楊榮仿佛是知道朱瞻基跟寧煜會來一般,早早的等在了門口,一見到朱瞻基、寧煜二人,絲毫沒有被停職的悲憤。
反而是親切的望著寧煜問道:「你就是那個獻上四腳帳的寧煜吧。」
「是,學生寧煜。」
「可有師承?」
「呃」
寧煜總算是知道夏元吉為什麼這麼急著把寧煜收入門下了,合著夏元吉知道,這楊榮也想收寧煜為徒。
生怕被人搶走啊。
一旁的朱瞻基望著楊榮,略帶醋意的說道:「楊先生晚了一步,方才寧煜已經拜入夏先生門下了。」
楊榮聞言懊惱道:「為何不先來我府上,早知道我就去東宮找你們了,讓這老東西強占了先機,真是失策。」
其實楊榮跟夏元吉一樣,兩人都是三朝老臣,跟其餘閣老比起來,這也是最致命的一點。
因為他們都是建文朝的舊臣,當今天子不記前嫌,但是誰也不能保證後世之君不翻後帳,收寧煜這麼一個青年才俊,可以保子孫後代無恙,是絕對划算的。
只要寧煜前途無量,他們的後代只要不作死就出不了大事。
一聽說寧煜已經被夏元吉收了,楊榮臉上竟然毫不遮掩的浮現出了失望的神情。
朱瞻基望著楊榮問道:「楊先生,您唉,我看您也挺好的,您缺什麼就差人來東宮取便是了,我走了。」
一聽到兩人要走,楊榮望著一旁的寧煜問道:「啊?寧煜你也走?不再坐會了?老夫這裡還有不少的古玩字畫,可有興趣品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