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品級,張成周是從五品,而蘇文澄是六品,張成周是比蘇文澄高一級的。
因為來的人並不是很多,蘇文澄便過去給張成周行禮。
不料張成周卻板著臉對蘇文澄說道:「蘇大人,你可真是養了個好女婿,放著好好的讀書人不做,偏偏要來做商人。」
蘇文澄一時語塞,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張成周手底下的產業比蘇家多的多,而張成周的兒子張柏川何嘗不是秀才功名。
蘇文澄尷尬的望著張成周道:「張大人,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女婿,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望張大人海涵見諒,我先自罰一杯。」
隨後蘇文澄望著張成周,不料張成周還是板著一張臭臉,朝廷里上上下下都在傳,上面點了張成周做本科秋闈的主考,這官兒還沒升呢,脾氣先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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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坐在最中間的任宗也是一臉鄙夷的望著蘇文澄,之前寧煜借著朱瞻基的威勢,逼著任宗吃了個啞巴虧,任宗自然也是看寧煜極為的不順眼的。
而今天赴宴的官員,除了紀綱之外,品級最高的就是任宗這個順天府尹了。
蘇文澄望向一旁的「親家」楊道春,只見這廝正在優哉游哉的喝著茶,絲毫沒有出面幫蘇文澄說句話的意思。
蘇文澄嘆了口氣,望著眾人拱手道:「也罷,既然這孽畜造下的孽,我這便叫他來給諸位道歉。」
說著蘇文澄便嚷了起來,喊道:「寧煜!寧煜!」
此時的寧煜剛在樓上觀察完局勢,從樓上走了下來,納悶的望著蘇文澄問道:「岳丈,出什麼事了?」
蘇文澄氣的將手上的茶盞摔的粉碎,連迎賓樓里的夥計都是一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蘇文澄的這裡,蘇文澄這是打算用寧煜的面子來換自己的面子了。
「你這孽畜,還不快過來,給諸公道歉,我蘇家的人,都叫你給丟盡了!」
看了看一旁的張成周,又瞧了瞧另一邊吹鬍子瞪眼的任宗,寧煜霎時間便明白了蘇文澄的火是在哪來的了。
這老頭是典型的老鼠扛鐵鍬窩裡橫,在外面別人都管他叫蘇老蔫。
在寧煜這裡便耍起了威風。
這個時候,迎賓樓的所有夥計都在看著,張成周心裡的小算盤且打的啪啪直響。
寧煜現如今道了歉,在這些人心裡的威信便蕩然無存了,如果不道歉,這個不孝的名聲便背上了,若是日後科舉時,背著這麼一個不孝罵名,正好借這個由頭免了寧煜的功名。
寧煜揣著明白裝糊塗,走下了樓,望著一旁的眾官,不好意思的笑道:「怎麼?可是飯菜有不滿意的地方?我這就去讓後廚準備。」
蘇文澄一拍桌子,叫嚷道:「不要跟我扯東扯西的,為什麼張大人、任大人,對你有這麼大的意見?你自己心裡難道一點數都沒有嗎?我蘇家天天養著你,就是讓你給我蘇家惹事端的嗎?」
眼下所有人都能看出來,蘇文澄就是鐵了心的要拿寧煜的面子換自己的面子。
同時,蘇文澄對寧煜的成見根深蒂固,寧煜在蘇文澄的眼裡,不過就是個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的廢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