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中,朱棣正攤在龍椅上看著奏章。
在朱棣的御案前面,低頭站著一身穿飛魚服的中年武將。
「陛下,卑職已經派人查過了,漢王呈上的青鹽,確是從京郊的鹽礦里煉出的。」
朱棣眉頭一皺,望著那人問道:「哦?老二什麼時候開竅了,這種事都能辦了。」
「回陛下,據查,這製鹽之法,其實是有人獻於漢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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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一個叫寧煜的秀才。」
朱棣眉頭緊皺,思索了半天才說道:「燕地尚有如此大能朕竟不知?」
「陛下,您見過此人。」
「何時見過?」朱棣詫異的問道。
「前幾日武英殿失火,寧煜曾入宮救火,寧煜就是工部營繕司主事蘇文澄家的贅婿。」
「哦?」朱棣腦海里逐漸的浮現出了寧煜的身影。
「這小子,竟日如此樣人?他跟漢王走的近嗎?」
「不近,不僅如此,寧秀才近來與太孫和英國公走的倒是挺近的。」
朱棣的眉頭緊緊的鎖成了一個川字,臉色逐漸的難看起來,盯著紀綱看了半晌之後,朱棣才緩緩的說道:「行了紀綱,你先退下吧,朕有點累了。」
「諾。」
此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紀綱。
紀綱緩緩的退出了大殿,朱棣將奏章扔在御案之上,略帶沙啞的聲音吩咐道:「出來吧。」
「諾。」
屏風的後面,一個身穿宦官服飾的小太監跪在地上爬了出來。
「都聽見了吧。」
「奴婢都聽見了。」
「這姓紀的連朕都盯上了,你去內帑支些銀兩,把錦衣衛給朕盯死嘍。」
「奴婢領旨。」
「退下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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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朱瞻基就帶了十來個夥計打扮的人等在了迎賓樓。
寧煜睡眼惺忪的來到迎賓樓的時候,還以為是一大早就來了客人。
等到寧煜打著哈欠正要上前招呼的時候,這才看清楚是朱瞻基。
「呃您這麼大清早就來了啊。」
朱瞻基望著寧煜說道:「我昨天來看了迎賓樓的帳目,看到我二叔今兒個在迎賓樓定了酒席,這幾個人都是我在錦衣衛挑出來的,今天你儘量打聽一下我二叔想幹嘛。」
寧煜苦著臉望著朱瞻基,這小子可是鐵了心的把自己拉上船了。
望著面前的這些壯漢,寧煜尷尬的笑道:「幾位,都甭客氣,咱們這是開門做生意的,都得笑臉迎人啊。」
「諾!」
「嘿嘿。」
這幅畫面委實有些詭異了,十幾個壯漢,在朝陽下,強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寧煜嘆了口氣道:「行了,讓順子帶帶你們吧。」
寧煜朝著裡面大喊了一聲,一個小雜役急匆匆的從裡屋跑了出來。
「掌柜的,啥事。」
「這幾個是我今兒剛招的雜役,看你們昨天挺忙的,你帶帶他們。」
「成,你們先跟我過來吧。」
後院給夥計們準備了不少的房間,足夠這十來個人住下的了。
朱瞻基望著寧煜說道:「這邊就交給你了,我還得出城一趟,晚上我在過來。」
「哎。」
寧煜話音未落,朱瞻基便已經消失在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