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僕不敢置信的看著張忠。
他們的心裡卻在不住的納悶,為什麼好端端的人,一旦跟寧煜扯上關係,就天不怕地不怕了呢。
他們可是已經在這北平府橫行了將近二十年了。
高胖子也是滿臉驚恐的看著張忠。
萬萬沒想到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竟然直接動手。
「你你不想活了?!」
張忠回頭看著身後的工人們。
「有幾條狗欺負到咱們家門口了,咱們該怎麼辦?」
霎時間,趙王府的那幾個家僕,臉色登時變的煞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
整個水泥廠里,現在是足足有著幾百號的工人,正在夜以繼日的趕工。
單單憑趙王府的這幾個貨,也就是眾人上下其手就能扔出去的。
「小兔崽子,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給老子等著!」
說罷,趙王府的這幾個家僕扭頭便逕自上馬,逃命般的離開了水泥廠。
高胖子震驚不已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
此時的張忠又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水泥廠的工人們卻擔心起了來。
趙王是何許人也,他們這些北平府的老土著可太清楚不過了。
眼瞅著這東家就把趙王府的人給打了,這件事豈能善了。
片刻之後,便有一個工頭捂著肚子跑到了高胖子的面前。
「高老爺,小的肚子吃痛的緊,今兒個能不能告假一天?」
這個頭一開,頓時不得了,身後的工人們紛紛來到了高胖子的面前請假。
甚至有的工人丟下手上的活,連假都不想請,扭頭便想直接離開水泥廠。
連劉老二都扭捏作態的來到了高胖子的面前。
「高老爺,我三姨家二閨女今天出嫁,我想請個假,您看.」
高胖子也不傻,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緣故的。
只見張忠仍舊是淡定的坐在一旁,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還沒等水泥廠的工人們回過神來,趙王府的那幾個家僕去而復返。
這一次他們不是自己回來的。
剛剛離開水泥廠不久侯府家僕們,便看到了一隊在這附近巡查的明軍。
當即亮出身份,領著這隊明軍便殺奔到了水泥廠來。
這隊明軍只有幾十號人,但是嚇唬水泥廠里的這些工人卻已經夠了。
三個家僕一人臉上印著一個同款的巴掌印。
惡狠狠的看著張忠。
「小崽子,你今兒個算是栽到爺爺們幾個手裡了。」
「馮校尉,您還愣著幹嘛,趕緊把這幾人拿了,待回城之後我們王爺重重有賞!」
張忠盯著那校尉笑問道:「馮定邊,今天你放著好好的任務不辦,怎麼跑到這裡來給人當狗了?」
馮校尉看清楚張忠之後驚訝的從馬上爬了下來。
恭恭敬敬的站到張忠的面前,以拳捶胸,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之後道:「回稟小公爺,我部正在京師南郊進行日常巡邏,以為有人鬧事,特來查勘。」
趙王府的那幾個家僕瞠目結舌的看著馮校尉。
「大大膽!你可知道我家王爺是何許人也!」
馮校尉心中早就苦的像一塊苦瓜了。
這自己沒事趟什麼渾水。
一邊是趙王爺,一邊是英國公府的小公爺。
「呃這位是英國公府的世子,張小公爺。」
馮校尉看著趙王府的那兩個家僕說道。
這下輪到那幾個家僕傻眼了。
朱高燧是當今的親王不假,但是英國公實際上是郡王待遇。
朱高燧在軍中有威信,但是張輔在軍中的威信絲毫不亞於朱高燧,而且張輔還有軍權。
馮校尉的腦子裡一轉,頓時就明白了該站在哪邊。
張忠緩步走到了那幾名家僕的面前。
這個時候,那幾個家僕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張忠若不是身體有病的話,也是這京師里的一大紈絝。
只是因為身患隱疾,自己把自己關在了家裡。
現如今趙王府的這幾個貨自己送上門來,怎麼可能慣著他們。
「小公爺饒命!」
趙王府的家僕倒是會看人下菜碟。
當即便跪倒在了張忠的面前。
張忠隨手摸出了一根棍子,掄圓了便對著三人揍了起來。
片刻之後只剩三人躺在地上呻吟。
張忠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背對著身後的馮校尉說道:「馮定邊,既然你們是一塊來的,那就麻煩你把這三個貨給送回趙王府。」
馮校尉站的筆直,齊聲道:「諾!」
很快,馮校尉抬著趙王府的人,一溜煙似的消失在了水泥廠。
眾人瞠目結舌的看著張忠。
張忠憨憨的撓著頭看著高胖子說道:「師父,您繼續講您的,莫管他們。」
高胖子此時看著一旁的劉老二,笑問道:「老劉啊,今天還請假嗎?」
劉老二登時便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想了想還是不去了,我回頭讓我那口子給我三姨帶個好就完了。」
水泥廠那些想請假的工人也都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架著馬車直奔山東的寧煜對此一無所知。
此時的寧煜已經出了順天府的地界。
但是寧煜卻已然傻了眼。
古來凡是欲北出山東者,皆須在樂安、蒲台兩縣北上。
這兩縣現如今的畫面卻是駭人。
遍地的饑民,心中只有去京師見皇帝的目的。
蒲台本地因為有京杭運河穿城而過,本地還算富庶。
(後世之蒲台,足可見滄海桑田之變,僅僅三四十年的功夫,曾經傳承千年的蒲台縣城便因黃河決堤而沉入水下現蒲台縣城已被就勢改為蒲湖水庫。)
縱然是蒲台富庶,但是架不住全省的饑民都湧入此地。
馬車上的寧煜看著車外的饑民,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
蘇寧雪心中有些不忍。
尤其是路邊還有一些孩子.
「相公,要不我們給他們留下一些乾糧吧?」
寧煜皺著眉頭,沒有做聲,但是手上的馬鞭卻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過了良久之後。
寧煜待人都少些之後才說道:「你知道周圍的百姓為什麼都關著門嗎?」
蘇寧雪跟蘇寧露兩人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這當真是腿長胸大者無腦。
「因為如果只有一戶開門施捨,其餘的流民便會蜂擁而至,與其自己也家破人亡,不如做壁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