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鄭和笑著說道:「漢王爺昨兒個在上書房整整待了一宿,奴婢也沒敢去打擾。」
朱棣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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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那咱們就去上書房看看,這個老二究竟是把這個國監的怎麼樣了。」
原本空蕩蕩的上書房裡,朱高煦正愁眉不展的看著眼前的奏章。
這幾天外地進京的奏章,要麼求糧的,要麼要免稅的。
總之就是全國各地都在哭窮。
江北遭了災。
江南就會立馬說自己日子也不好過。
這個時候朝廷就必須權衡利弊,從有糧的人家嘴裡掏出點來,塞給挨餓的人家。
朱高煦壓根就不知道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
朱棣過來時,朱高煦正在大殿之中,忙的焦頭爛額的。
若是上陣殺敵,朱高煦可以拎著刀直接衝上去。
但是文官的這些花花腸子,朱高煦卻弄不明白。
朱高煦像極了朱棣,但是也只是一個低配版的朱棣。
就當朱高煦在堆積如山的奏本里昏昏欲睡的時候,聽到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漢王爺,陛下來了。」
朱高煦打了個激靈, 猛地爬了起來。
「爹」
朱棣看著朱高煦笑道:「老二,這個帳算明白了嗎?」
「爹,這朝廷缺銀子啊。」
「有沒有辦法既北伐,又賑災?」
朱棣盯著朱高煦問道。
「算是.有吧。」
朱棣登時便來了興致,找把椅子坐下來,看著朱高煦問道:「來吧,說來聽聽。」
剛去大牢里探監回來的寧煜,在上書房的外面便聽到朱高煦的聲音
「就是.咱們賑災之後能結餘個五十萬兩,要不咱打個五十萬的北伐,意思意思?」
寧煜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隨後便停住了腳,站在了大門外。
朱瞻基興沖沖的跑了過來,看著寧煜問道:「寧煜,你怎麼不進去,二叔這國監的怎麼樣了。」
朱瞻基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正要推門去看。
便聽到朱棣的咆哮聲。
「這就是你算的帳?!」
朱棣氣的在屋子裡直打轉。
「朕告訴沒告訴過你,出征的錢要怎麼算?」
為了保證不會貽誤軍機,朝廷只要要多留出三分之一的銀子來,保證不會因為後勤的壓力錯失良機。
也就是說,這五十萬兩銀子,實際上能花的大概也就是三十萬兩左右。
這三十萬兩銀子,大概只夠三萬人左右去草原上轉悠一圈。
「你想我大明,被海內外諸國嗤笑嗎?!」
「朕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兒子!」
朱棣越想越氣。
朱高煦也是十分的委屈。
明明是寧煜想的問題,最後卻讓他來背鍋。
這個領導,不好當啊!
朱瞻基在門口聽了一會,等到朱棣已經將朱高煦給罵的差不多了。
朱瞻基這才邁著小碎步走了進去。
看著朱棣說道:「爺爺,城外的太子莊田裡的土豆快要收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一聽到土豆這兩個字,朱棣頓時便來了興致。
這個時候朱棣又忍不住數落起了朱高煦。
「看看你大哥,在家裡閒著都不忘了給朝廷出力,你呢?你還是老朱家的人嗎?」
朱高煦低著頭,不敢作聲。
眾人收拾了一下,便朝著城外走去。
朱高熾這幾天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正好朱高煦去監國了,朱高熾乾脆就直接到了皇莊裡,準備小住幾天。
看著皇莊裡成片的土地田,玉米田,朱高熾都已經樂的合不攏嘴了。
皇莊裡的佃戶們早就已經偷摸的扒開了幾株土豆看過了,這下面的產量可是高的下人。
楊溥身體一直不太好,朱棣就沒有把楊溥關進大牢,現在楊溥正陪在朱高熾的身邊,看著一望無垠的稻田。
「我爹大概快要過來了吧。」
楊溥笑道:「太子爺在等陛下過來收貨?」
朱高熾笑而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眼前的皇莊就好似是朱高熾的成績單一樣,此時的朱高熾像極了考了滿分回家找家長簽字的學生。
兩人話音剛落,便看到朱棣的車輦從不遠處急匆匆的趕來。
朱棣剛從馬車上爬了下來。
朱高熾便跪倒在地道:
「太子莊田土豆業已成熟,兒臣恭請父皇,親自採摘。」
這還是朱棣第一次見到土豆的植株。
緩緩的走到田野里。
朱棣隨手把出了一株土豆。
連根帶起的幾粒土豆滾落到了一旁。
朱棣頓時喜上眉梢。
「這玩意還真有這麼高的產量。」
朱棣接連拔起了幾株,徹底相信了這東西的產量。
站在田野正中,朱棣欣慰的問道:「老大,這處太子莊田,能供養多少百姓?」
朱高熾笑道:「爹,別看這莊田也就兩千畝地,但是靠這產量,至少能養活一縣之丁。」
朱棣頓時就來了精神,這代表著什麼,朱棣最為清楚不過了。
即便是今年朱棣不能北伐。
但是至少明年的時候,朱棣可以隨便去草原上砍人了。
別問為什麼。
有錢,任性。
朱高煦幽怨的看著已經樂的滿臉都是褶子的朱高熾。
寧煜慵懶的躺在一旁。
京郊百姓的好日子要開始了。
皇家也不過就是一大家人過日子而已。
意見有分歧,很正常,吃幾頓飯,哪還有隔夜仇。
就當朱棣在城外的皇莊裡吃土豆的時候,城中貢院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匹快馬直奔紫禁城。
金榜已懸。
文壇盛世。
接到蹇義已經出闈的消息,寧煜厭惡的看了一眼沒見過世面的朱棣,隨後便急匆匆的朝著城中趕去。
蘇寧雪早就在家中準備好了,見到寧煜之後,兩人就直奔蘇家。
寧煜跟蘇寧雪雖然出來單過了,但是在順天府的戶籍那邊,寧煜還是蘇家的贅婿。
故而若是有人報喜,還是會去蘇家。
蘇家短短几天的光景,已經大變樣了。
原本蘇徐氏為了照顧蘇文澄的顏面,還給了留了幾分自由。
但是唐素琴的事情出了之後,蘇徐氏就徹底的廢除了蘇文澄的經濟自由。
到蘇家之後,看著蘇文澄臉上還未消下去的淤青。
寧煜的心中就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當看清楚蘇文澄身後的人之後,寧煜頓時便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