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望著一旁的朱高燧臉上的鞋印子問道:「老三,你確定他寧煜是平白無故的上門去找你麻煩的?」
朱高燧被朱棣問的有些心虛。
但是還是嘴硬的說道:「對,沒錯,兒臣就是在家裡坐著,忽然來了人要砸我家」
「放屁,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朱棣大怒,但是朱高燧死活就是不肯改口,只要這樣,他就是占理的,只要能占理,日後掰扯起來,他就不會虛了寧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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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望著鐵窗,忽然間發現,這個兵馬司的大牢自己也不是頭一次來了。
那兩個校尉帶著寧煜進大牢的時候,寧煜竟然連路都認的。
方才一推開牢門。
裡面的犯人看清楚來人之後,頓時起鬨道:「喲,這不是迎賓樓的大掌柜嗎,又來了?」
寧煜不好意思的看著眾人,作揖道:「各位,不好意思,我又來了。」
「哈哈,你都出去又進來了,我還沒出去過呢。」
「呃」
寧煜其實並不想看到這幾個貨。
那兩校尉看著寧煜說道:「成,既然你們認識,就在一個牢房裡吧。」
說完,兩個校尉就將寧煜扔進了大牢之中。
「寧掌柜,今兒你是留下過夜啊,還是一會就出去啊。」
寧煜嘆了口氣,看著那囚徒說道:「這次怕是出不去了。」
「別逗了你,英國公把您當知己,太孫整天在您店裡,您能出不去?忘了問了,這次又是因為什麼事?」
寧煜苦笑的看著那兩個囚徒說道:「呃我對趙王爺說*你爺爺。」
兩個囚徒尷尬的對視一眼,最後笑道:「沒事,我們哥倆也一時半會出不去,能送你呃不是陪你一段日子。」
朱棣此時在宮中看著自己的這仨寶貝兒子,反倒是氣笑了,平淡的生活,總是有這仨活寶才顯得有趣。
「太子爺,你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朱高熾看著一旁的朱高燧,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說老三啊,你就承認了唄,你不知道爹對那水泥廠多重視,你不分青紅棗白的把水泥廠的人給拿了,寧煜能不跟你急眼嗎?」
朱高燧頓時就急了,跳著腳說道:「水泥廠的人跟我有什麼關係,大哥,你怎麼老是污衊人呢。」
朱棣一聽到牽扯到了水泥廠,頓時就不淡定了,猛地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著朱高燧厲聲質問道:「怎麼,水泥廠停工了?」
朱高燧低著頭說道:「停不停工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問你,水泥廠是不是停工了!」
朱棣勃然大怒,水泥廠就是他的命根子,水泥這玩意能給大明帶來多大的變化,朱棣是再清楚不過了。
「是」
「混帳東西。」
朱棣將手上的奏本往地上狠狠的一扔。
「趕緊把人放了。」
朱高燧趕忙說道:「人又不是我抓的,我怎麼放.」
「不是你抓的,你怎麼知道水泥廠停工了?」
朱高燧一臉懵逼的看著朱棣,這一次朱高燧算是低估了朱棣對水泥廠的重視程度。
即便是這樣,朱高燧還是打算死咬牙關不鬆口。
「你是想去就藩了?」
朱棣惡狠狠的盯著朱高燧問道。
朱高燧不滿的說道:「爹,您這麼偏心眼的嗎?寧煜那可是犯了大不敬的罪過,您竟然不聞不問的,難道這件事就這麼了了?」
朱高煦此時站在一旁,小聲的問朱高熾道:「大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我怎麼瞅著老三腦袋跟被門夾了一樣。」
朱高熾苦笑道:「我也迷糊著呢,老三怎麼就非得咬著這個水泥廠不鬆口了呢?」
眼瞅著這爺倆就要在這個問題上槓上了,朱高熾趕忙走過阿里說道:「爹,您看,這事老三未必知情,不如您就讓老三戴罪立功,去把水泥廠的那幾個人找出來唄。」
朱高熾這也是典型的和稀泥的辦法,這樣朱高燧也不用承認自己抓了水泥廠的人,水泥廠的人也能「堂而皇之」的被放出來。
朱高熾給朱棣鋪的台階,朱棣倒是挺滿意的,直接退了一步說道:「老三,你就去徹查此案吧,想辦法把水泥廠的人救出來。」
這個時候朱高燧意識到不對勁了,趕忙說道:「爹,寧煜的大不敬的罪過就這麼免了?我大明的體統何在?!」
朱棣忍不住擺擺手說道:「成,成,廷杖二十,滿意了吧?」
朱高燧這才心滿意足的鬆了鬆口。
不過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出宮之時,朱高煦興奮的看著朱高燧說道:「老三,你今兒可真的算是救了我啊,咱爹正在那罵我吃空餉呢。」
朱高燧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合著自己水泥廠的人得放了,寧煜廷杖二十,罪過也就沒了。
開玩笑!
方才朱高熾還把寧煜手底下的人都給保住了。
折騰一頓,朱高燧不僅什麼好處都沒落著,還白挨了一頓胖揍。
寧煜還在兵馬司的大牢里跟兩個囚徒談天說地,就在這個時候,牢門忽然大開。
一隊錦衣衛沖了進來。
寧煜臉色大變,那兩個囚徒看著寧煜嘆了口氣說道:「唉,寧掌柜,路上走好,你要是到了下面之後,可得保佑我們哥倆早點出去啊。」
進來的錦衣衛一本正經的站在寧煜的面前。
此時一個小太監緩緩的走了下來。
「陛下口諭,寧煜桀驁不馴,口出狂言,特廷杖二十,以示懲戒!」
廷杖,這算是大明的一道拿手菜了。
想讓你死,就是十棍子也能給你打死,想讓你活,就是把你按在那裡打一天,你也甚至都能在刑場上睡著。
這倆囚徒看著寧煜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
寧煜仰天大笑,隨後從容的跟著錦衣衛走出了大牢。
一隊錦衣衛押著寧煜來到了承天門之外。
寧煜已經看到了一把條凳放在了那裡,兩個老太監正拿著兩根水火無情棍百無聊賴的看著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