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蘇文澄面前疾馳而過的時候,蘇文澄整個人都呆住了。
片刻之後,蘇徐氏便殺到了蘇文澄的面前。
蘇徐氏一直以來,都是秉持著一種大戶人家獨有的賢良淑德。
但是蘇文澄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到了蘇徐氏的底線。
望著身後已經殺過來的蘇徐氏。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蘇文澄咬了咬牙。
「噗通」一聲跪倒在了蘇徐氏的面前。
「夫人,你就饒了我吧。」
………分割線………
寧煜深知,蘇文澄是孔乙己式的人物,他認定的事情是絕對不會輕易發生改變的。
既然如此。
寧煜深吸了一口氣。
想必岳母大人現在也沒功夫跟自己糾結這些小事吧。
短短的半天功夫里,蘇文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世態炎涼。
杜鵑啼血,莫過於此。
寧煜坐在馬車上,沒有回家,馬車前的馬似乎都有了不少的怨言。
「奶奶的,幹了!」
寧煜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攪個天翻地覆吧。
寧煜反正也是豁出去了,本身寧煜的心裡也沒有底,這次科舉究竟能不能一舉中第。
乾脆帶著蘇寧雪、蘇寧露姐妹二人私奔,一年之後帶著兩個大胖小子回蘇家,就不信他蘇文澄兩口子能把這寶貝外孫子給掐死!
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之後。
寧煜掉頭直奔蘇家。
此時蘇家除了蘇寧雪姐妹二人之外上上下下空無一人。
抬腿走進了蘇家之後,蘇寧雪正緊張的向著門外張望。
「相公,外面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寧煜趕忙說道:「你爹養外宅被你娘抓包了,寧露呢。」
蘇寧雪還沒說話,蘇寧露已經大包小裹的從後面走了出來。
「姐夫,你是不是娶不了我了,我要離家出走!」
寧煜狠了狠心,咬著牙說道:「娶不了,老子今天也要硬娶,你們兩個趕緊上車,咱們出城去!」
寧煜一腳將大錘踢下了車,隨後親自駕車,載著兩姐妹直奔城外劉家莊。
蘇寧露緊張的問道:「姐夫,咱們這樣行的通嗎?」
寧煜咬著牙說道:「行了,你放心吧,你爹你娘的話,這幾日想必是沒有精力來找你了。」
大錘被寧煜扔在了城裡,監視蘇家的一舉一動。
待到蘇徐氏回到空無一人的蘇家時。
整個人身心俱疲。
「走了,都走了。」
望著空空如也的家,和地上昏迷不醒的蘇文澄。
蘇徐氏胸中的怒火隨時都會爆發。
「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回到劉家莊之後,寧煜總算是鬆了口氣。
蘇寧雪在一旁看著寧煜,猶豫再三還是說道:「寧煜,你這樣,我娘怕是饒不了你。」
寧煜苦笑道:「你娘什麼時候也沒看我順眼過啊。」
「不是,之前的時候,我娘還是儘量克制了,她不想因為蘇家的事情,在回去叨擾她娘家。」
寧煜猛地一驚,自己在蘇家的時間不長,但是卻一直不知道蘇徐氏的娘家是誰。
「你娘的娘家是?」
冥冥之中,寧煜心中有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蘇寧雪點了點頭,說道:「我娘的娘家就是徐家。」
寧煜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你娘的徐,是那個徐啊.」
寧煜都快哭了,誰能想到,蘇文澄這麼不起眼的一個蘇老蔫,竟然能娶到徐家的女兒。
怪不得那日去宮中救火的時候,朱棣一眼就認出了蘇文澄這個六品的小官,要知道平日裡蘇文澄可是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
哪怕是中舉人,蘇文澄也是洪武年間的進士,按理說朱棣是沒有理由認識蘇文澄的。
今天寧煜總算是想明白了,合著蘇文澄跟朱棣是連襟兒啊。
若是說這大明朝除了天家之外的天潢貴胄,那便只有一家了。
那就是南北二徐,一門兩國公的徐家。
尤其是永樂初年的二徐,權勢滔天,絕對是朝中權勢最重的家族。
魏國公一脈世鎮南京,定國公一脈隨駕伴君。
收拾完了蘇文澄的蘇徐氏,簡單了梳洗了一下身上,隨後便來到了定國公府的門口。
定國公一脈,許久不在朝中露面。
因為徐家人深知,徐家有一後二妃兩國公,榮寵至極,朝中多少雙眼睛都盯著徐家呢。
這種情況之下,徐家只能是少說話,安安心心的享受榮華富貴就行了。
徐景昌乃是大明定國公,中軍都督府大都督,右柱國,除了這些頭銜之外,徐景昌還是蘇徐氏的娘家侄子。
當年徐增壽老來得女,才有的蘇徐氏。
看著自己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姑姑在自己的面前哭哭啼啼的。
徐景昌咬著牙問道:「就是那個叫寧煜的小子?」
「嗯,大侄子啊,這麼多年了,姑姑在他們老蘇家,殫精竭慮,沒想到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徐景昌猶豫了半晌,咬著牙說道:「這不算是朝中之事,這是咱們的家事,姑姑放心,這事侄兒給您做主!」
徐景昌一心遠離朝堂鬥爭,雖然寧煜是舉人,但是畢竟也算是沾親帶故,這是家事。
徐景昌自然是能夠放開手腳了。
自從被封了定國公之後,徐景昌一直是小心翼翼的過日子。
徐家這也是跟山東的孔家學的,一遇到大事,便分頭跑路,兩邊下注,只是徐家萬萬沒想到,事情到了最後,徐家不僅保住了爵位,甚至還博了一個公爵。
憋屈了近二十年的徐景昌,總算是找到了發泄口了。
次日清晨時分,久未在京營之中露面的徐景昌騎著馬重新回到了京營之中。
成國公朱勇納悶的看著徐景昌。
「老徐,你咋出門了啊,不是抱病了嗎?」
徐景昌笑道:「不出門不行啊,家裡有兩個後輩,被奸人擄走了,我這不是來借些人馬,去把人搶回來嗎。」
朱勇也沒細想,畢竟這是老徐家的家事。
當即拍板道:「我的親兵,你都領走,咱們倆誰跟誰。」
徐景昌婉拒了朱勇的好意,領著自己的一百親兵,騎著高頭大馬便離開了京營之中。
此時的寧煜在城外的劉家莊裡正在思考著對策。
忽然間,寧煜發現,自己貌似已經幫徐景昌創造了極佳的下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