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爺的,老子銀子呢?!」
那人結結巴巴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惶恐的看著面前的寧煜。
納哈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神氣。
朱瞻基嘴角微揚,不懷好意的走上樓來。
看著納哈,雙手隨意的一搭拱手道。
「納哈,久違了。」
一見到朱瞻基,納哈的臉色頓時便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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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孫,你這是要幹什麼,我們不遠萬里」
「啪」
寧煜抬手抽了那人一巴掌怒斥。
「老子的錢呢,拿出來啊!」
朱瞻基站在一旁,顯然沒有插手的意思。
「納哈,你們不遠萬里而來,我大明以國賓之禮待之,但是這不代表著你們在大明可以為所欲為。」
納哈陰沉著臉,一旁的張輔幫著寧煜死死的按住了揣走寧煜二百金的蒙古侍從。
那蒙古侍從,是打死不肯搖頭。
寧煜望著一旁的張輔,長嘆了口氣。
「公爺,煩請你張一下嘴。」
張輔一愣,隨後便張開了嘴,頓時一股濃烈大蔥夾雜著大蒜的味道直撲那蒙古侍從的面門。
整個房間裡的人,臉色都是一變。
一蔥之威,恐怖如斯!
「我說!」那蒙古侍從鬆口之後,張輔立即便閉上了嘴巴。
蒙古侍從癱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給給,都還你。」
蒙古侍從在懷中掏出了一個百兩金的金錠,還有一些零碎的散碎銀兩。
寧煜的眼睛頓時紅了一圈。
「啪」抬手又是一巴掌。
「剩下的呢?」
那蒙古侍從絕望的看了一眼張輔。
最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道:「花了.」
「你大爺!」
寧煜四下打量了起來,張輔也將蒙古侍從扔到了一旁。
「沒錢就搬東西!」
寧煜自然不會傻到去搬禮部的東西,這個國家最摳門的一群人,全都集中在禮部了。
禮部也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門。
除了每每遇上節日,能隨便殺幾頭牛之外,幾乎是什麼都管不到。
寧煜搬走了禮部的東西,等使團走了,禮部的人還不得直接搶回去。
「公爺,你幫我看著點,什麼是禮部的東西,哪些不是禮部的東西。」
「哎。」
寧煜一抬頭便看到了一張上好的狐皮掛在牆上。
「這個,拿走!」
納哈的臉色陡然一變,但是朱瞻基明擺著就是要護著寧煜。
只能是任由寧煜隨意在官驛里挑選。
寧煜仿佛是下鄉掃蕩一般,在房間裡溜達起來。
合法搶劫,最為囂張。
寧煜總共抄得羊皮二十一張,狐皮八張,狼皮四張。
阿魯台使團已經向朱棣進獻了貢品了,但是即便是這樣,這麼大個使團也絕對不至於只有這麼一點東西,寧煜閉著眼睛也能猜到,這些人進京除了向朱棣進貢之外,肯定是還要上。
雖然這些皮毛,在大明雖然價值不菲。
但是比起寧煜的損失來說,那可不是差了一星半點。
納哈陰著臉,一拍桌子,高聲道:「夠了!錢跟皮毛你都也已經拿了,你還想要什麼?莫不是想要我們的命不成?!」
納哈突然發難,嚇了所有人一跳,寧煜反而是盯上了納哈屁股底下的那隻箱子。
「你!把屁股抬起來!」
納哈死死的護住了屁股底下的箱子,怒道:「豈有此理!這就是你們大明的待客之道嗎?!」
朱瞻基坐在一旁。
淡淡的喝了口茶。
「納哈,我們管刺客,叫賊!」
納哈聞言,臉色陡然一變。
雖然極不情願。
但是屁股下面的箱子還是被兩個官兵拖了出來。
箱子打開。
一張紋路完整的虎皮呈現在了眾人眼前。
寧煜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納哈咬著牙盯著那張虎皮。
在這個時代,這種東西,尤其是為了得到如此完整的虎皮,絕對是付出了數條人命的。
這麼一張皮,至少在市面上能賣到上千兩,而且還是有價無市的。
張輔都狠狠的咽了口唾沫,眼睛已經完全拔不出來了。
望著空空如也的阿魯台使團的房間,朱瞻基心滿意足的帶著兵撤出了官驛。
畢竟朱棣不會真的把納哈給砍了,但是這群人囂張如斯的闖進宮裡,最後又大搖大擺的跑了出來。
這對大明來說是莫大的恥辱,絕對不能就這麼輕鬆的放過他們。
因此朱棣這才答應讓朱瞻基帶著人去官驛鬧上這麼一鬧。
最後也便宜了寧煜。
扛著幾大箱的皮毛回到了家中。
畢竟天氣要轉涼了,家裡又是一群女人,這防寒保暖不注意,是會落下病的。
待到寧煜扛著幾大箱的皮毛回家的時候。
寧家的丫鬟們已經把冬裝都給曬上了。
盈兒跟寧張氏的冬裝不用曬,都是現成的,但是蘇寧雪還有一些丫鬟們的冬裝,可都是要曬上一曬的。
幽燕之地的冬天,不似江南。
冬天找個天氣好的晚上洗了,第二天就能曬的差不多了。
燕京一帶,不用挑好天兒,基本天天都是艷陽高照,寒風刺骨。
冬裝曬在外面,壓根幹不了,最後反而會凍成一件件的冰衣。
掉在地上都能站住的那種。
寧煜一進門,寧張氏便帶著一眾娘子軍湊上前來準備批鬥寧煜逃學的事情了。
寧張氏面色沉重,大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
「祖母.孫兒給您帶了一些皮毛。」
寧張氏看都沒看那皮毛,冷冷的說道:「老身豈能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你的功名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寧煜低著頭,沒有說話。
寧張氏說的是對的,之前夏原吉也派人來寧家送過信兒了。
夏原吉若是擔任主考,或許還能照顧一下寧煜。
但是現在全城人都知道夏原吉是寧煜的老師了。
因此夏原吉就只能避嫌。
夏原吉不出任主考的話,那主考的這個位置就只能是蹇義了。
三楊此時資歷尚淺,多是建文一朝或是永樂初年才入朝為官的。
眼下群臣之中,老臣唯有夏原吉、蹇義二人歷經三朝,乃文臣之首。
至於蹇義跟夏原吉比起來,那可就不一樣了。
蹇義原本叫蹇瑢,因為這貨太耿直了,氣的朱元璋賜他個名字,叫蹇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