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煜餵飽了夏禾之後,精疲力盡的朝著自家的宅院走去。
當年窮的叮噹響的時候,寧煜整日裡愁的睡覺都睡不好。
眼下雖然沒有發財,反而是背上了幾千兩的外債之後,寧煜反而是輕鬆了不少。
該吃吃該喝喝,愛咋咋地。
剛一出迎賓樓的大門,就見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灰頭土臉的乞丐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寧煜嘆了口氣,摸出了幾個大錢。
正要扔給那乞丐的時候,那乞丐卻逕自攥住了寧煜的衣領。
「小兔崽子!還錢!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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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煜定睛一看,才發現來人竟是蘇文澄。
「嶽嶽丈大人,您怎麼來了。」
蘇文澄話語之間,帶著一絲哽咽。
「你小子花錢倒是花的痛快,老夫受了大罪了,害的我現在有家不能回,你可知道這種滋味?」
寧煜趕忙招呼著蘇文澄說道:「岳丈大人,您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啊,岳母這也太過分了吧。」
蘇文澄老淚縱橫的抬起頭,寧煜這才發現,蘇文澄不是灰頭土臉,而是鼻青臉腫。
「我已經五天沒吃過飽飯了,趕緊給我弄些吃食來。」
「哎。」
寧煜趕忙跑到了後廚,端出了夏禾吃剩下的半隻燒雞,還有幾個饅頭。
蘇文澄眼下顧不得絲毫斯文,一陣風捲殘雲,便將半隻燒雞骨肉分離。
寧煜在一旁瞠目結舌的說道:「岳丈大人,小婿尚有幾身衣服,您要不要先穿著」
「呸!我要是換了衣服,又是一頓毒打,不說了,我得走了,若是讓你岳母看著我來你這裡吃飯,唉。」
一聲男人都懂的嘆息,寧煜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蘇文澄為何如此懼內,好歹也是朝廷命官。
且不說這張柏川家中如何,即便是楊道春也沒落到這個份兒上啊。
他們這些糟老頭子,平日裡去些什麼不正經的地方,別人知道了,也不過半罵半夸的說上一句風流。
蘇文澄竟然落得如此田地,是寧煜萬萬沒想到的。
望著蘇文澄狼狽的背影,寧煜心中莫名其妙的平添了幾分悲愴。
寧張氏平日裡看著蘇寧雪帶著盈兒做著女紅,家中的奴僕忙活著家務,心中這才淡然了些許。
寧煜能有今日,也算是不辱家門了。
老人所圖,無外乎子孝孫賢代代榮。
錢管家此時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在寧張氏的耳邊小聲道:「老夫人,趙王府派人來送拜帖了。」
寧張氏一愣,拜帖這個詞,自己也是數年未曾聽過了。
這拜帖竟然還是趙王府上送來的,這是何等的榮耀。
欣喜之餘,寧張氏頓時恢復了冷靜,寧張氏尚且不了解寧煜在外面的事情,不敢擅作主張。
因此看向了一旁的蘇寧雪問道:「孫媳,這.趙王府派人送了拜帖,咱們如何應對?」
蘇寧雪比寧張氏知道的多一些,趙王漢王,都是嫡子,且都在燕京,寧煜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引人注意。
「祖母,相公眼下不在家,錢掌柜,您就說家中只有女眷多有不便,讓來人改日再來吧。」
「是。」
錢掌柜小跑著離開了廳堂,蘇寧雪抱起了一旁的盈兒笑道:「嫂嫂日前不是答應了你今兒個下午帶你去裁衣裳?走吧。」
盈兒一聽說有新衣服傳,登時便一蹦三尺高。
蘇寧雪跟盈兒換了身衣服,帶了個丫鬟便出了門。
早就聽說萬國來朝,外面大街上熱鬧的緊,蘇寧雪早就想出來逛逛了,但是剛搬了家,家中還沒收拾好,這才拖到了今日。
女人逛街,能把二哈給累癱,幸虧寧煜沒有同行,否則現在寧煜早就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蘇寧雪也是很久沒有出來逛過街了。
走走看看,一人一根糖葫蘆,邊吃邊逛。
正陽大街上,多了不少蒙古人在兜售著皮毛,蘇寧雪也是看著就快要入冬了,趁著現在外面料子多,買些皮毛給家裡人過冬。
此時不遠處的一處茶館裡,看遍了燕京城的小也先正透過茶館的窗戶,望向外面的街道。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將整座城池搬回草原。
自己身在大明,終究是客,早晚還是要離開的。
但是偏偏就是見識過大明繁盛的也先,這才意識到,自己實際上就沒有什麼可以帶走的東西。
寧炎這幾天倒是威風了起來,也先的開支,全都算在禮部的頭上,在街上直接記禮部的帳。
自己跟著白吃白喝,好不快活。
「也先,今兒晚上我帶你去眠君閣吧。」
「眠君閣?是什麼地方?」也先疑惑不解的看著寧炎。
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自然是下半身支配上半身,寧炎早就聽說了眠月閣的名氣,但是眠月閣可不是尋常人消費的起的地方。
於是乎便想著拉著也先去,也好讓自己跟著沾沾光。
寧炎一陣淫笑,望著也先說道:「有女人的地方。」
「漢人女子?」也先心中一陣恍惚,早在草原上時,也先便聽長輩說過漢人女子的事情,現在經寧炎這麼一說,也先頓時便食指大動。
但是也先卻對寧炎說的那個眠君閣沒什麼興趣。
反而是將目光對準了大街上。
四下環顧之際,眼睛卻定在了正在挑選皮毛的蘇寧雪身上。
心中暗道:世間竟有如此美人?
寧炎見也先不做聲趕忙問道:「也先,你怎麼了?」
「我要她!」
也先伸手一指不遠處的蘇寧雪。
從始至終,寧炎也只是知道寧煜入贅了蘇家,卻從沒見過蘇寧雪的樣貌故而並不認得蘇寧雪。
寧炎只看了一眼,便不禁嘖嘖稱讚也先的眼光,蘇寧雪的樣貌確實稱得上是精緻,皮膚白皙,身材瘦削,渾身上下,處處透著江南女子的纖柔。
只是寧炎看到了蘇寧雪頭上的髮髻,便為難的說道:「也先,這女子挽了髮髻,想必已經嫁做人婦了。」
也先此時眼睛已經在蘇寧雪身上拔不出來了。
「我們瓦剌人沒有你們漢人那麼多規矩,這個女人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