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管家看著蘇寧雪,嘆了口氣,背著手離開了小院。
原本寧煜其實並不怎麼在乎衣食住行這些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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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寧煜看到蘇寧雪跟著自己一塊擠在這個小院裡的時候,心裡慢慢的就開始不是滋味了。
吃過飯之後的寧煜,便急匆匆的回到了迎賓樓。
朱瞻基此時正好回來。
寧煜試探性的問道:「可查到什麼線索了沒有?」
朱瞻基眉頭緊鎖,喃喃道:「難不成這女賊還有其他的同夥不成,竟然沒查到一點蛛絲馬跡。」
朱瞻基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全城搜捕的女賊就躺在寧煜的床上。
寧煜在一盤聽的是心驚膽戰的。
幸虧自己給夏禾吃的藥,全都是從迎賓樓里拿的,否則的話,現在寧煜估計已經蹲在詔獄裡面了。
朱瞻基憤憤的坐在一盤,對錦衣衛們說道:「繼續嚴密審查,這女賊受了傷,絕對會去買藥,出城的人也一定要查清楚。」
「諾!」
朱瞻基起身望著寧煜,笑道:「還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我覺得你一定有興趣。」
寧煜猛地打了個激靈,驚恐看著朱瞻基問道:「什麼?」
「張成周判了,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沒,沒事,怎麼這麼快。」
寧煜聽到是張家的案子,這才鬆了口氣。
朱瞻基長嘆了口氣說道:「張家的案子,跟我二叔有很大關係,所以我爺爺不想繼續審了,刑部的人昨天已經判了,張家全家流放三千里,去遼東。」
從京城,三千里,遼東方向,豈不是要到外興安嶺了。
寧煜猛地咽了口唾沫。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今天還要去把張家人送出城去,你跟我走一趟吧。」
寧煜也不太關心張家人的死活,但是畢竟于謙他們還都在大牢里關著呢。
張家不是一般的囚犯,張成周前天還是朝廷命官,這件事不宜大肆宣揚。
朱瞻基跟寧煜到刑部大牢的時候,整個大牢里的氣氛異常的詭異。
一見到有人進來。
張柏川便聲嘶力竭的喊道:「大人,學生是冤枉的,都是我爹自作主張啊,跟學生一點關係都沒有。」
此時的張柏川,絲毫沒有了當日的紈絝氣,披頭散髮一身囚服待在大牢里。
昨日張成周出去受審之後,張柏川便一直在喊自己是不知情的。
但是當張柏川看清楚來人之後,整個心都涼了半截。
「寧煜!你怎麼來了。」
寧煜笑了笑說道:「張公子近來可好?」
「你!」
張柏川咬著牙看著寧煜。
隔壁牢房的于謙、宋欽兩人,一聽到寧煜的聲音,頓時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寧兄?」
寧煜看著身旁的朱瞻基問道:「太孫,這些無辜的秀才怎麼辦?」
「刑部的人說了,他們無罪釋放。」
朱瞻基帶寧煜來,就是想給寧煜做個順水人情。
宋欽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率先跪倒在地。
「學生叩謝吾皇聖恩。」
其餘秀才們紛紛跪倒在地,齊聲謝恩。
獄卒們也上前打開了牢門,將牢房裡的秀才們全都放了出來。
張柏川不敢置信的看著對面的牢房,張嘴大罵道:「寧煜!你假傳聖旨!你們趕緊抓了他啊,快啊!」
寧煜饒有趣味的看著張柏川說道:「誰說我不放你走的?」
張柏川聞言一愣,立即便換了一副嘴臉,一旁監牢里的秀才們,也仿佛是看到了曙光一般。
「寧兄,寧兄,你嚇死我了,趕緊開門,開門,我把醉仙樓給你。」
寧煜望著張柏川冷笑道:「刑部說了,你們張家往遼東方向,流放三千里,出發吧。」
張柏川聞言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兩個獄卒立即打開牢門,將張柏川給拖了出來。
「這不可能!」
張柏川掙扎著就要向寧煜撲過來,不過手腳全都被上了手鐐腳銬,壓根就掙扎不動。
呂永年此時在牢房裡,看著外面的寧煜,趕忙問道:「寧兄,是我啊寧兄,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朱瞻基望著呂永年冷冷的說道:「奪去功名永不錄用,等會有人會讓你們寫信,等家裡來人領吧。」
呂永年雙目失神,緩緩的坐在了一旁。
對於一個讀書人來說,奪去功名,就等於是要了半條命了。
小半輩子的努力一夜之間全都化為虛無。
在大牢里提了人之後,朱瞻基跟寧煜便帶著張柏川直奔張家,張家的所有人,都被關押在了這裡。
這裡也被官兵們層層把守著。
張成周一身的囚服,坐在張家的影壁前,一見到自己的老爹,張柏川聲淚俱下。
破口大罵道:「你個老東西,這點本事都沒有,現在還拉著全家被流放!」
張成周望著性情大變的張柏川,猛地站了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怒罵道:「你這逆子!我打死你!」
說著這父子二人便要撕扯在一起。
周圍官差趕忙將兩人拉開。
朱瞻基對身邊的官兵吩咐道:「去,把張家人全都弄出來吧,該上路了,下人都遣散了嗎?」
「回殿下,下人全都遣散了,但是.有一個女人,有些問題。」
「誰?」
「請殿下移駕。」
朱瞻基跟寧煜有些詫異的對視一眼。
兩人逕自走進了張家的後院之中,只見唐曼嫣衣衫凌亂的賴在房間裡死活就是不出來。
「殿下,這女子是張柏川的妻子,但是她一直說自己是張家的丫鬟,小的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唐曼嫣的身材本就是一絕,現在落了難,衣衫不整的模樣,更是讓人血脈噴張。
但是這裡的官差看著唐曼嫣的眼神就仿佛是看到了美杜莎一般。
這種人家犯得事,誰敢隨便亂來。
唐曼嫣從房間裡赤著腳走了出來,一眼便看到了寧煜。
一見到寧煜,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寧煜,是我啊,我是曼嫣啊,各位官爺,這是小女子的未婚夫,能不能放了小女子了?」
唐曼嫣抓著寧煜的衣袖,話語之中帶著哀求的說道:「相公,你怎麼了,你快說話啊,帶我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