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個不爭氣的東西,這事能報官嗎?!」
張成周不是傻子,寧煜敢直接來張家搶人,自然是吃准了自己不會把事情鬧大。
自己這個寶貝兒子,竟然還就這麼讓寧煜把于謙給帶走了。
張柏川恨恨的望著張成周問道:「爹,咱們難不成就這麼咽下這口惡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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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周望著自己手中的椅子腿長嘆了口氣道:「你小子是鬥不過他的,這小子若是被我撞上,老夫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僅僅一天的功夫,寧煜砸了張家的消息便在京城傳遍了。
但是蘇文澄卻越發的看寧煜不順眼了起來,自從寧煜把蘇文澄救出來之後,蘇文澄壓根就沒給過寧煜什麼好臉。
而之前蘇文澄跟蘇徐氏給寧煜的承諾全都成了放屁。
蘇家壓根就沒有放人的意思。
寧煜直到,自己不中舉,蘇家人永遠不可能對自己另眼相看,但是在寧煜看來,中舉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永樂十八年北直隸鄉試的試題,還有永樂十九年春闈會試的試題,寧煜全部瞭然於胸,參加考試只是走一個形式而已。
這幾日,寧煜也懶得去碰蘇家人的晦氣,整日的待在迎賓樓里,白天看著工匠們裝修,而晚上則是跟于謙、宋欽二人喝喝酒,倒是愜意。
而迎賓樓之前的時候,已然借著來往的商賈,將北平府迎賓樓的名號給打了出來。
凡是外地進京的官員、富商,沒有不來迎賓樓打聽何時開門的。
寧煜望著這一波又一波的客人,簡直是心在滴血啊。
「周先生,這幾日來的客人還多嗎?」
寧煜拿著酒望著一旁的周帳房問道。
周帳房嘆了口氣說道:「掌柜的,甭提了,這人是一茬一茬的,今天人倒是少些了,也有二十來位。」
心痛之餘,寧煜一抬頭,只見一輛馬車停在了迎賓樓的門口。
一旁的盈兒眼疾手快的說道:「哥,我去就是了!」說罷盈兒便一路小跑著跑到了大門口。
寧煜這才發現,盈兒的個子這幾日也是竄起來不少了。
原本枯黃的頭髮也慢慢的黑了起來。
雖然前幾年盈兒跟著自己沒過什麼好日子,好在那些都是過去式了。
正這麼想著,寧煜聽到盈兒的聲音在外面乖巧的說道:「各位客官,小店正在裝修,改日再來吧。」
「寧盈?」
盈兒今年不過六歲,跟著寧煜來到北面,除了蘇家的幾個下人,壓根就沒有人認識盈兒,猛地出來一個人叫出了盈兒的大名,著實的將盈兒嚇了一跳。
盈兒怯生生的抬起頭,只見一個身穿儒衫的少年正叼著根竹籤剔著牙,一股市井無賴的氣息撲面而來。
「三哥?」
來人正是寧煜的族弟,寧炎。
寧炎一見是盈兒,立即換了副嘴臉,一臉嫌棄的望著盈兒說道:「行了,在這裡,你可千萬別說你認識我,我跟你們兄妹丟不起這人。」
說著寧炎便要往迎賓樓里闖。
邊走邊嚷道:「你們掌柜的呢?讓你在門口是什麼意思,有沒有人?!」
寧煜聽到動靜,有些不悅的走了出來,一見是寧炎,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道:「寧炎?你怎麼到北平了?」
寧炎一見寧煜也在,登時便笑了出來。
「我爹被調進京了,任上林苑左監丞,正七品,我來你們迎賓樓定上一桌酒席,給我爹接風洗塵。」
當年寧煜去蘇家入贅,便是因為寧炎他老子寧叔同強占了寧煜父母留下來的二十畝地,當時的寧叔同中了個舉人,而後便花錢在應天府買了個縣丞。
雖然是個小官,但是當寧煜帶著地契告到縣衙的時候,最後地契還是被寧叔同給奪了去,寧煜無奈之下,只得入贅蘇家。
只是寧煜萬萬沒想到,這寧叔同竟然又調到了上林苑。
寧炎望著寧煜嫌棄道:「放著好好的秀才不當,非得來這酒樓當個夥計,你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
寧煜不想與這寧炎打交道,只是冷冷的說道:「你也看見了,這裡正在裝修,你還是改日再來吧。」
從前在應天老家的時候,就算是寧叔同把寧煜的地契給奪了去,寧煜也不敢這個態度對寧炎說話。
現在這麼一說出口,寧炎臉色大變,死死的盯著寧煜道:「你怎麼跟我說話呢?」
原本寧炎以為這樣就能夠讓寧煜服軟了,不料寧煜還是冷冷的說道:「沒什麼,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的話,我就不留你了。」
寧炎死死的盯著寧煜,沉默了半晌之後,才咬著牙說道:「成!寧煜,你給我等著!我在這京城也不是白混的!」
說完寧炎扭頭便離開了迎賓樓。
寧炎也不過是上個月才進的京,這幾日才跟順天府的幾個小捕快打成一片。
在應天府的寧炎,連考了三年,連個秀才都沒考中。
想著等明年在順天府考個秀才。
在寧炎的眼裡,寧煜也不過就是個酒樓的夥計而已,竟然也敢對自己這麼一個堂堂的「官二代」甩臉子。
一出迎賓樓,寧炎便找到了王五跟趙六兩個人,說是一個酒樓的小夥計惹到了自己,想讓這兩位大哥替自己出口氣。
這種事在京城可是在平常不過了。
這些二世祖兜里有銀子,而這些捕快在街面上還有點權力。
狼狽為奸欺負個小夥計還不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另一邊的寧煜,則是頭疼的看著一旁的于謙,這廝是整天的喝酒,壓根就沒怎麼有清醒的時候。
一喝多了,便開始胡言亂語。
連宋欽也一直在勸寧煜不要給于謙這麼多酒喝。
但是這可是于謙啊!
後世的人如果能重回兩千年,就是砸鍋賣鐵,也要去杭州請那個骨骼驚奇的爸爸連吃一年的飯啊。
完全是一個道理。
望著喝的大醉的于謙,寧煜嘆了口氣,跟宋欽一道,兩人又架起了于謙,準備將于謙送回他們兩人住的院子。
其實這院子就在迎賓樓的旁邊,但是正門卻沒有開在迎賓樓旁邊,還得需要過去轉個彎。
正朝著小院走的時候,殊不知不遠處一行人已經盯上了這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