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朱高煦來說,想想辦法,攔住幾個秀才、舉人彈劾張成周的奏本,太簡單不過了。
而且還是像于謙這樣在京城毫無根基的一個舉人。
有了朱高煦撐腰,張成周的心,便放了下來。
此時,迎賓樓的裝修,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明年年初之時,朝廷將會正式遷都燕京,到時候,多國使節來朝,還有草原上的阿露台、兀良哈等部,也會入朝。
這些人可就是會跑的財神爺,無論是他們自己帶錢還是禮部請客。
反正他們不會賴帳,而且消費水平不會低。
迎賓樓必須趕在他們進京之前完工。
寧煜花錢找了幾個力工,加上迎賓樓的十三太保,整天的待在迎賓樓里敲敲砸砸,絲毫看不出是要參加秋闈的人。
就在寧煜開心的當著粉刷匠的時候,忽然迎賓樓來了一個披頭散髮的乞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
寧煜望著門口的乞丐,順手吩咐道:「順子,去給他拿兩個饅頭。」
「哎!」
順子剛離開廳堂,只見這人竟直接撲了過來,望著寧煜說道:「寧兄,我不是乞丐,是我啊!」
那乞丐撩開頭髮,寧煜震驚的發現,來人竟然是宋欽。
前幾天還是一個意氣風發的書生,不想今日已經成了這般模樣。
「宋兄,你.你這是怎麼了?」
宋欽一見到寧煜,便失聲痛哭:「寧兄,自前日開始,張家人的便滿城在找我二人,我二人無奈只得出此下策。」
張成周不敢動寧煜,那是因為寧煜一直跟這張輔、朱瞻基這兩個人在一塊,要麼就是在蘇家這個風口浪尖的地方。
但是宋欽和于謙就不同了,不過就是兩個趕考的書生。
讓這兩個書生人間蒸發的辦法可太多了。
寧煜趕忙問道:「那,那於兄呢?」
宋欽哭訴道:「於兄今晨被張家的人抓走了,我是廢了好大功夫,才逃出來的。」
于謙可是幾十年後力挽狂瀾的人物,若是沒有于謙,怕是這大明朝到景泰元年也就打住了。
寧煜可不想晚年時候被瓦剌人追的滿天下亂跑。
寧煜臉色一沉,望著宋欽問道:「你可知道于謙被抓到哪裡去了?」
宋欽點了點頭說道:「就在張家,他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關。」
「都把手頭的活放下!」
寧煜高聲道。
張成周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物,若是去晚點,可就真的只能給于謙燒點紙錢了。
事急從權,寧煜帶著十三太保,直接出了迎賓樓,宋欽也跟著一道,十幾個人殺氣沖天的直奔張家而去。
抓于謙的,就是張柏川,自從哪天張柏川被朱瞻基扔進陶廁之後撐的噁心的好幾天沒吃進飯去。
這幾天緩過神來之後,才想起了于謙跟宋欽。
于謙就被關在張家的後院之中,張柏川坐在一旁,摟著唐曼嫣。
張柏川望著于謙冷笑道:「于謙,我在問一遍,你究竟上沒上書?」
于謙梗著脖子說道:「上了!」
「奏章上寫的什麼?!」
張柏川大怒道。
還沒等于謙說話,張家的門房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慌慌張張的說道:「少爺,不好了,寧.寧煜來了。」
張柏川拉著臉罵道:「我張家怎麼會有這般沒出息的,區區一個寧煜,竟然就把你嚇成這般模樣?!」
說著,張柏川便來到了張家的大門口,寧煜站在外面,眉頭緊鎖的望著張柏川質問道:「張柏川,于謙在哪?!」
張柏川望著寧煜,裝傻充愣道:「于謙是誰?」
宋欽向前一步,指著張柏川的鼻子高聲道:「張柏川!你莫欺人太甚,於兄今日便是被你帶人抓走的!」
張柏川望著披頭散髮的宋欽,嗤之以鼻道:「寧煜,單憑一個臭要飯的說幾句,你就要來我張家鬧事?你真當我張家是城隍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寧煜笑道:「我哪能把張家當城隍廟呢,這城隍廟我可不敢砸,砸了豈不是冒犯城隍爺。」
張柏川大怒道:「寧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敢動張家試試!」
寧煜手裡拿了一根木棒,直接像張柏川扔了過去,砸的張柏川眼冒金星
隨後寧煜便高聲道:「給我砸!張家今天不交出人來,便把張家拆了!」
找人多費勁兒,寧煜知道,有找人的那個功夫,于謙都夠被運出城去了。
與其費唾沫星子找,不如直接砸了張家,讓張柏川自己乖乖的把于謙交出來。
張柏川眼冒金星的吩咐道:「快,快,趕緊攔住他們!」
張家也是養了不少的護院的,張柏川一聲令下,三十多個護院,拿著棍棒直接便沖了出來。
但是這些護院,不過就是有一把子力氣而已。
寧煜帶來的這十三太保,可都是宮裡的禁衛軍,那是真的跟朱棣上過戰場砍過人的。
眾人來的時候,只有寧煜拿了跟棍子,其餘人原本就是空著手來的。
不過好在張家的護院都拿著棍子。
剛一交手,十三太保各顯神通,先是把張家護院們手裡的棍子變戲法一般的奪到了自己的手裡。
這十三太保也是憋屈,原本在宮裡當禁衛當的好好的,平白無故的朱瞻基一句話,就被弄到了迎賓樓當了夥計。
整天的伺候人,憋了一肚子的氣,今天正好就當發泄一下。
張家的護院們顯然不是十三太保的對手,三下五除二,便被治服。
望著在地上打滾的護院,張柏川臉色大變,連滾帶爬的爬回家,趕忙關上了大門。
「少爺,這.這該咋辦啊。」
「愣著幹嘛,還不趕緊去五城兵馬司報案!」
「是!」
張柏川原本以為大門能擋住十三太保。
但是城牆都擋不住十三太保,更何況是區區一道門。
眾人輕車熟路的翻進了院子,寧煜在院子外面高聲道:「切莫傷了張公子,就只砸東西,挑值錢的砸!」
隨後,寧煜在門外便聽到了瓷器摔碎的聲音夾雜著張柏川心碎不斷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