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張柏川已經是喝了不少的酒了。
一旁的宋欽盯著張柏川道:「張兄,朝廷舉仕,豈是你說給就能給的。」
張柏川仰天大笑,望著一旁的宋欽、寧煜二人笑道:「怎麼?不信?我敢放言,爾等今科必然落榜!」
此時的呂永年也看出了情況的不對勁,趕忙湊到了宋欽的身邊小聲道:「宋兄,寧兄,張家今科乃是主考,莫要得罪了此人啊。」
宋欽冷哼道:「不好意思,呂兄,我等意欲科舉,乃是要憑真才實學,恕難奉命。」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張柏川一拍桌子,厲聲道:「宋欽!你還別給臉不要臉,老子說你今科考不中,你還真就考不中,不信你試試看,只要我爹還在禮部一日,你就一日中不了舉!」
呂永年在一旁想勸張柏川,還沒等說話,只見一個醉醺醺的身形,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望著一旁的張柏川笑道:「科舉乃是朝廷重器,你張家竟膽敢一手遮天?」
于謙喝的迷迷糊糊的,張柏川一拍桌子怒道:「你說,你叫什麼名字,你且看你今科中不中的了。」
只見于謙笑著說道:「某乃浙江鄉試舉人于謙。」
「舉人?!」
一旁的張柏川打了個激靈,頓時酒就醒了大半。
這舉人跟秀才可不一樣。
張柏川他爹不過是禮部員外郎,即便是升個一官半職的,也不過是禮部侍郎。
十年內是甭想插手春闈。
另外一件事就是這舉人跟秀才可大不同了。
秀才實際上只是有一點特權的民,而這舉人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官了。
于謙是可以直接上朝廷彈劾他爹的。
張柏川見這裡有舉人,頓時慫了下拉,但是還想嚇唬一下于謙,道:「舉人又何妨,我爹.」
只見于謙晃晃悠悠的坐在寧煜的身旁問道:「寧煜,你告訴我,他爹叫什麼,官居何職。」
張柏川厲聲道:「寧煜!你敢!」
寧煜望著一旁的張柏川笑了笑,隨後望著一旁的于謙說道:「於兄,寧煜膽小,不敢告訴你他爹是禮部員外郎張成周,您可不能去吏部彈劾他爹,否則他爹可就當不了禮部侍郎了。」
于謙喃喃道:「張成周禮部員外郎.」
一旁的張柏川此時酒已經全醒了,望著一旁的呂永年,臉色已經大變。
「呂永年,這兩個人不能下船了!」
是張家的底線不過就是官位,顯然現在于謙已經影響到張家屁股底下的位置了。
現在這裡荒山野嶺的,壓根就沒有人會知道,張柏川更是惡向膽邊生。
呂永年不知道被灌了什麼迷魂藥,緩緩的抬起頭,望著一旁的宋欽長嘆了口氣。
「宋兄,你本有大好前程.」
張柏川見呂永年同意,也懶得再廢口舌了。
起身望著于謙、寧煜二人獰笑道:「你們兩個,今天既然知道了不該知道的,就不用在想著平安回去了。」
于謙仍舊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打著腹稿。
寧煜望著張柏川冷冷的說道:「殺人償命,張公子活膩了不成?」
張柏川大笑道:「殺人是償命,但是你是人嗎?不過就是蘇家的一條狗,我替蘇家殺了你,也算是替蘇家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呂永年嘆了口氣,走出了畫舫,對著岸邊的人一招手,立即便有一隊人飛快的朝著畫舫靠近了。
待到呂永年再次進來的時候,寧煜望著呂永年問道:「等等,呂公子,有個事情能問你一下嗎?」
呂永年一愣,望著寧煜問道:「何事?」
「你們家現在能賣給我多少糧食?越多越好。」
呂永年原本以為寧煜會求饒,沒想到寧煜竟然是要買糧食。
「這」
還沒等呂永年說話,張柏川笑道:「寧煜,閻王爺那邊不用糧食,你不用操心這個。」
寧煜望著一旁的張柏川,無奈的笑了笑。
呂永年望著寧煜道:「眼下山東大災,各地的糧價都隱隱有上漲之勢,如果不出意外的胡,我們家現在應該也賣不了多少糧食給你。」
現在只要是賣糧食,就等於是在扔錢,山東大旱,朝廷還在準備北伐,現在糧商們要是賣糧,就等於是扔錢。
各地的糧商都在囤貨,這朝廷不找上門來,是輕易不會賣糧的。
寧煜望著呂永年嘆了口氣,望著一旁的呂永年問道:「若是要救你,你爹肯拿出多少糧食來呢?」
「救我?」呂永年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些許的不快,低聲道:「你還是想一下怎麼救救你自己吧。」
一旁的宋欽驚慌失措的望著寧煜,看看身邊的于謙還在打著腹稿。
「寧兄,你少說兩句吧,看看外面。」
寧煜盯著呂永年,竟然笑了起來。
宋欽有又看看一旁的于謙。
「於兄,外面來人了.」
只聽于謙痴痴的嘟囔道:「學生于謙,泣血上奏泣血上陳,不對,幹嘛要泣血呢。」
張柏川見外面的人都來的差不多了,站起身來,正要招呼人進來。
寧煜望著呂永年,繼續說道:「呂兄,我想咱們應該好好的談一下,你們家能拿出多少糧食來。」
「來人!」
張柏川大喊一聲。
寧煜不耐煩的將一塊牌子扔出去,繼續端詳起了一旁的呂永年問道:「怎麼,呂兄還是不肯回心轉意嗎?」
呂永年詫異的撿起了那塊牌子。
北鎮撫司四個大字映入眼帘的時候,呂永年的魂都快飛了。
張柏川正要招呼人進來,呂永年趕忙站起來,對著畫舫外的人厲聲呵斥道:「誰讓你們來的!還不快滾!」
「諾!」
呂永年一聲呵斥,所有人立即退去。
張柏川不敢置信的望著呂永年,質問道:「你瘋了不成?!」
呂永年將寧煜的腰牌給張柏川瞥了一眼,張柏川頓時愣在了原地。
不敢置信的望著寧煜,結結巴巴的說道:「你這不可能!」
呂永年畢恭畢敬的將腰牌還給了寧煜,並和聲細語的問道:「寧兄想要多少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