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復刻玄武門成功了又如何,也得在本王面前老實趴著!
朱高煦臉帶笑容,平靜的看著眼前的李芳遠。
李芳遠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他懂了。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李芳遠付出這麼大,給錢給糧給人給物資給大軍,圖什麼?
李芳遠作為一國之君,朱高煦深刻的知道一點,那就是付出越大,想要的,也肯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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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是大明藩屬國不假,也別看李芳遠在他面前姿態擺放得低微,可那些,終究只是表面的。
朱高煦很清楚自己在大明的處境,李芳遠也肯定知道一些。
加上兩人如今還是第一次見面,關係可沒有好到初次見面,李芳遠就為他掏心掏肺。
這些如果是在私下,那麼這就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約定,同時也會成為一個把柄,被李芳遠握在手裡面。
更重要的是,李芳遠所要的,不管是什麼,朱高煦都沒有興趣去答應。
他不過就是來打打秋風,順利就多打點,不順利就少打點。
反正朝鮮就在他旁邊,等他那裡安穩了,把倭國收拾得差不多了,朝鮮這裡,他肯定是要解決的。
周邊近鄰,朝鮮是他必須要占據,至少要在與大明翻臉之前,拿下南部的。
北部的庫頁島等地,是大明奴兒干都司,朱棣不可能給他。
而如今把話這樣說,李芳遠如果還要這樣做,那就跟他沒關係了。
李芳遠想要什麼,直接去找朱棣,別來找他。
而且也不會落下任何把柄,更不會讓朱棣猜忌。
在倭國都還沒有完全收拾,朱棣交代的任務都沒有完成的情況下,搞這些事,是真要把朱棣當擺設了?
看著李芳遠神情變化不過只在息之間,又恢復正常,朱高煦一時更加高看一眼。
哪怕就是小國君王,面對他這個大明漢王,能夠沒有什麼心理壓力,不愧是經歷那麼多的人呢。
李芳遠看著平靜的朱高煦,露出笑容。
「賢弟說哪裡話,這些是愚兄給賢弟的支持,是我們兄弟私下裡的事。
賢弟,你說是不是?」
朱高煦聽到這裡,更加的確定了,李芳遠,有大圖謀。
到現在,還以為他是在試探,如今還想試探回來啊。
看著面帶笑容的李芳遠,朱高煦也是漸漸笑了,還向著李芳遠靠近了些。
「芳遠兄準備要什麼呢?」
李芳遠看著朱高煦來了興趣,以為是朱高煦心動,臉上的笑容更開了。
「賢弟,你也知道,那些女真,尤其是建州女真,屢屢侵擾小國邊地,小國為此防不勝防。
可建州女真在大明皇帝陛下設立的奴兒干都司管轄之內,愚兄實在有心無力。
如今賢弟雖然離開大明,但在倭國建立漢東府,大力深耕發展,大有可為。
之前賢弟在大明的種種,愚兄有所耳聞,對賢弟之勇武,素來敬仰。
賢弟身為大明漢王,卻是被迫流落至此,愚兄想要幫賢弟一把。
待到賢弟率領雄獅返回大明時,未必沒有機會。
若是將來賢弟成事,愚兄的請求,也極為簡單,還請賢弟到時能夠將建州女真逐出奴兒干都司管轄。
賢弟若是可憐愚兄,能夠將一些火器技術傳授小國,愚兄更是感激不盡。
也請賢弟放心,小國必然一直願意充當大明屏障,只要大明需要,小國可出兵協助賢弟屆時北征瓦刺、韃靼。
賢弟以為如何?」
李芳遠心中充滿了自信,他相信朱高煦會答應的。
如今朱高煦什麼都不需要付出,就能夠得到他的資源,甚至在以後反攻大明,得到朝鮮的幫助。
成功了,也不過是放棄建州女真,將鴨綠江一帶讓給他罷了。
而火器技術,那時更是朱高煦一句話的事情。
可以說他想要的,並不會讓朱高煦失了臉面,更不會丟大明天朝上國的臉。
如今朱高煦在大明的爭鬥里失敗,被迫出海謀求發展,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
現在他主動幫上來,他不信朱高煦不動心。
至於朱高煦沒有那些想法?
李芳遠更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當初他的上位,是在血雨腥風裡坐穩的,可太清楚奪嫡之爭的殘酷了。
而此刻,他也是在賭。
賭年事已高的朱棣活不了多久了,賭朱高熾本就不好的身體同樣堅持不了多久。
那時,上位的不過是一個溫室里長大的朱瞻基,乳臭未乾的小兒。
以朱高煦的善戰,以及朱高煦在大明的影響力,尤其是軍中的影響力,再配合他的幫助,對付一個朱瞻基,可能性很大。
對他,對朝鮮而言,都是一場豪賭。
但他必須去賭。
贏了,朝鮮進一步獲得發展機會,還能得到火器技術。
尤其是減免如今需要加倍向大明上繳的歲供。
作為李成桂的第五子,有著那些殘酷的經歷,也是有著野心的。
這個野心,並不是脫離大明,更不是要與大明抗衡,只是想要,讓朝鮮獲得更大的生機與實力,減輕國內的負擔罷了。
朱高煦靜靜的聽著。
果然,這個老狐狸,想要的是真不小啊。
就差明說要鴨綠江一帶之地,甚至可能是更多。
畢竟朝鮮幫他上位,他怎麼也得多給點,彰顯仁德才行。
更為重要的,是火器技術。
這老不死的,不對,是過幾年就會完蛋的老傢伙,還惦記著這個。
其實朱高煦很清楚,按照歷史正常進行,朝鮮的下一任君王,也就是李淘,會在朱瞻基逐漸收縮奴兒干都司之時,出兵建州女真,將疆域擴大至鴨綠江一帶。
世人只知道朝鮮一直懷念大明,哪怕大明被滿清所滅,依舊暗中供奉著明朝皇帝。
一直想要反清復明,奈何沒有那個實力。
可那些,是後面發生的許多事基礎之上,是朝鮮面臨倭寇的強大壓力,在大明自己都內憂外患之時,多次強保朝鮮,付出極大傷亡後換來的。
如今,朝鮮與大明,可遠遠沒有親密到那個程度。
朱高煦看著李芳遠,氣勢逐漸散發而出,緩緩開口。
「芳遠兄,你應該知道,本王那裡需要物資,尤其是糧食與鑌鐵。
你若是能夠幫本王這一次,本王過後可以與你國互市。
本王那裡有上等商品,比如白白的細鹽、糖等等,你只要推動本王藩國的商品在你這裡售賣,到時在你這裡售賣所得,可以分給你三成。
至於其他的,恕本王直言。
本王只要想要的,你想要的,那是你的事。
不過你若是有心,本王可以幫你向大明皇帝撮合。
當然,若是芳遠兄不給,本王也不會說什麼。
只是請芳遠兄記住,本王叫你一聲芳遠兄,別真把自己當兄長了。
本王如今哪怕在外,也不是你,以及朝鮮,該惦記的。」
朱高煦說到這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敢在他面前搞這些小心思,作為大明藩屬國還想惦記那麼多,是該敲打敲打了。
更何況,這次,朱高煦可不想白跑一趟,必須得拿點需要的回去,才行。
貼近李芳遠不可置信的臉龐,朱高煦說話的聲音,一時都變得很輕。
「本王出海,可是聽聞,芳遠兄這裡,似乎窩藏建文,窩藏大明靖難余孤。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大明皇帝是會信我這個嫡子,還是信芳遠兄了。
芳遠兄,你覺得那時,大明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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