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千頃荒地引發的血案

  「那王爺也犯不著買荒地,大不了我們就靠著王爺的俸祿和存銀過活。」

  「日子清貧點就清貧點」。

  「但活的硬氣。」

  韋蕙寧心疼地看著朱高煦,她覺得朱高煦瘋狂地買荒地是在示弱,在向皇帝和朝中大臣們示弱。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吧,漢王府所有的錢都用來買荒地了,每年的收成甚至不夠基礎花銷,我漢王府一點威脅都沒有了,請各位朝中宿老放過我吧。

  朱高煦剛要伸出雙手,再次展示點金手,不成想直接被韋蕙寧攬在懷裡。

  「王爺那一套,哄哄小姑娘還行,騙我還差點。」

  「瑾柔跟你說的?」

  韋蕙寧輕輕點頭:「不過她可沒信。」

  「可是蕙娘,我說的是真的。」朱高煦認真地說道。

  作為漢王府的話事人,在大事上朱高煦從不開玩笑。

  韋蕙寧呆呆地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一種莫名的信任感充斥全身。

  朱高煦見韋蕙寧如此表情,也是不解。

  王妃這是怎麼了?被本王的霸道之氣震到了?

  「那王爺打算如何將這七千頃的荒地點石成金?」韋蕙寧星星眼地看著朱高煦。

  朱高煦受不了這種熾熱的眼神,索性將韋蕙寧直接擁入懷中,黑色大氅包裹著兩人。

  朱高煦的聲音在韋蕙寧耳邊慢慢響起:「荒地變熟地,價格起碼會翻三倍...」

  「你家王爺,有將荒地變熟地的本事。」

  「真...真的?」漢王妃韋蕙寧聲音都顫抖了,滿眼的不可置信。

  「太子前些日子的書信,王妃看了吧。」

  韋蕙寧點點頭,朱高煦除了當年對太子的齷齪事瞞著韋蕙寧,其他的從來都是與王妃韋蕙寧一起商量。

  書信內容確實嚇了韋蕙寧一大跳,太子在信紙中言明:漢王的治水理念完全可行,不日工部左侍郎張信會帶些黃河兩岸當地的治水工匠登門拜訪,商量具體細節。

  「王爺的意思是,這鹽鹼荒地的治理和黃河的治理是一樣的?」

  朱高煦得意地說道:「鹽鹼荒地可比治理黃河容易多了。」

  身為土木佬,對付這種鹽灘荒地簡直是手到擒來。

  韋蕙寧突然想到什麼,面色不太好地說道:「王爺,那崔知州手頭可還有三千頃鹽鹼荒地。」

  提起崔勉,朱高煦就一肚子火。

  朱高燧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自己都就藩了,他還死咬著自己不放。

  讓這個崔勉稱病不出,先是就藩時不相見,給了朱高煦一個下馬威。

  後是朱高煦要買州府手中的三千頃荒地,這個崔勉竟然還不出面,沒有知州的首肯,這荒地也是拿不下來。

  眼下整個樂安州也沒有多少荒地了,就知州崔勉的手裡還有三千頃。

  「這個崔勉最近還一直來府上嗎?」

  韋蕙寧點點頭:「來的,早晚各一次,來的很勤。」

  「看起來,真的像是病了。」韋蕙寧回憶著第一次見崔勉的場景。

  當時崔勉根本不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而是由兩個府衙的差役抬著個板輿,將崔勉運送到漢王府的。

  當時崔勉的聲音都很小,由一個師爺模樣的人來回傳話。

  崔勉大概的意思是:當時自己真的是得了風寒入腦之症,陸續昏迷了近一個月,真的不是故意躲著不見漢王爺。

  「能這般巧合?」朱高煦完全不相信,自己前腳要到樂安州的消息剛傳來,後腳樂安州的知州就大病一場,關鍵這個知州還是老三的人。

  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崔勉最近來的幾次都說了什麼?」

  「還是老樣子,說自己是真的病了。」韋蕙寧思索道:「不過腿腳確實靈活多了,現在只需要讓人抬到大門口了,自己能走兩步。」

  「有沒有提到那三千頃荒地?」

  韋蕙寧搖搖頭。

  「王爺還是不見崔勉?」

  「不見!不看到那三千頃荒地地契,就永遠不見!」

  ......

  「畜生!」

  「你是巴不得我死啊!」

  崔府後園裡,崔勉怒喝道。

  「我說漢王殿下怎麼一直不見我,原來問題出在你身上了啊!」

  崔勉的書啟師爺錢斌此刻跪在地上,拼命地求饒:「知州大人,饒命啊!」

  「我是真不知道漢王殿下,是因為那三千頃荒地才不見您的啊!」

  「小人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提醒您的!」

  崔勉此刻坐在一把樟木椅子上,呼吸紊亂地說道:「要不是府里的下人跟我說,漢王府的人來過府衙想要買那三千頃荒地,我現在還埋在鼓裡!」

  「知州大人,這事您得找錢穀師爺蔣深啊!」

  「地買賣備案都是由他負責的,漢王府的人當時找的也是他!」

  身為職場老油條,錢斌最擅長的就是禍水東引。

  對不起了,蔣深,死道友不死貧道!

  「蔣深呢?蔣深人呢?」崔勉怒氣沖沖地喊道。

  崔勉身後的管家附耳說道:「王爺,蔣師爺在您醒來的前兩天,下鄉收稅糧去了。」

  「那他走之前把自己的差事給了誰?!」

  按照規矩,師爺離開自己崗位之前,需要將手頭上的事情交託給一位同級別的人。

  「錢師爺。」管家繼續說道。

  錢斌沒想到,踢出去的皮球竟然正中自己面門!

  「知州大人饒命啊!知州大人饒了我這次吧!」

  錢斌磕頭如搗蒜,拼命地求饒。

  崔勉撐起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晃地走到錢斌的面前。

  右手輕輕撫摸著錢斌磕出血的額角,眼神淡漠地說道:「書啟師爺該換人了,你不合適。」

  說罷,便由管家攙扶著,走出後園。

  「多謝知州大人,我...我這就請辭,不礙著您的眼...」錢斌衝著崔勉的身影,繼續磕著頭。

  錢斌身後,兩個一臉兇相的奴僕手持骨朵錘,慢慢走近...

  一聲慘叫過後,崔勉頭也不回地向書房走去。

  「老陶。」

  「老奴在。」管家應和道。

  「貼張告示,就說錢斌生了病,回老家了,要招一個新的書啟師爺。」

  「是,老爺。」

  「這次找個機靈點的,別像這個錢斌一樣,糊裡糊塗的。」

  「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老陶明白!」

  漆黑的夜幕下,崔勉拿著一塊黑色帕子,用力搓擦著右手上的血漬。

  「蠢蛋的血真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