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趙希賢站起身來，用手指著自己小腹右側肝臟位置，
「肝臟若是被利器刺穿，會立即導致體內大出血！
人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倒下，失去行動能力，不到半個時辰就會斷氣。
能堅持再往前走幾步都算是奇蹟了，怎麼可能若無其事！
吳長老，你會不會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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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龐長老並未刺中朱厚煜的肝臟，而是別的什麼並不致命的位置？」
「不會的，朱厚煜肚子上插著長劍向我們走來時，我看得很清楚，潘長老也一樣，我們兩人不可能都看錯的。」
吳念搖頭道，
「我們逃出武定侯府之後，左護法還曾懷疑過，朱厚煜是那種非常罕見的，臟器位置左右顛倒的人。
若是如此，那長劍刺入的位置就不是肝臟。
不過，就算傷到的是腸子這種並不會立即致命的臟器，他也只能堅持很短時間。
如果不能及時得到醫治，同樣凶多吉少。
我和潘長老都清楚看到那把長劍從朱厚煜小腹刺入，從後背刺出，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會錯。
可是沒過多久，朱厚煜便出現在了西苑，看望受傷昏迷的皇帝。
那位宦官打探得很清楚，朱厚煜僅僅只是腹部纏著繃帶，但精神非常好，在御榻前一坐就是幾個時辰。
根本沒有任何身受重傷的樣子，很多人都以為他只不過受了點皮外傷。
這就不是大活人能做到的。
而且，還有另一件事也很奇怪。
在朱厚煜受傷之前，並沒有施展憑空戳爆對手眼球的手段，而是拿著一把很短的三眼火銃偷襲。
現在想來，它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真正的實力。
一直到受傷之後，它才放棄偽裝，肆無忌憚使用妖術。
我和潘長老都注意到，肚子上帶著長劍的時候，它的動作很是怪異，不像是活人走路，用肌肉發力的樣子。
更像是有一種詭異的力量，在拖著它的肢體行動。
那感覺，就和傳說中被厲鬼惡靈上身的人一模一樣。
也正是因為這個，我們才斷定，皇帝的親弟弟，郢王朱厚煜很可能早就死了，被什麼妖魔厲鬼奪舍，占據了軀殼。」
「小腹被長劍刺穿，哪怕運氣爆棚，沒有傷到任何臟器，也得趕緊救治，絕無可能長時間像個沒事人一樣。」
趙希賢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身體受了致命傷之後，肢體動作變得不像是肌肉在發力，更像是被什麼詭異力量拖著走，確實不像是血肉之軀的活人能做到的。
更關鍵的是，這件詭異的事發生在皇帝的親弟弟，監國親王身上！」
從兩年前嘉靖帝召郢王入京，輔佐太子監國開始，趙希賢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自己讀的是理工科，對明朝歷史所知有限，關於嘉靖朝的事，僅僅是通過一些影視作品了解的。
即便如此，自己也知道，壬寅宮變後嘉靖帝雖然長期在西苑居住，幾乎完全不上朝，但從未有過真正對朝政撒手不管的時候。
至於嘉靖帝在西苑閉關，召弟弟入京輔佐太子監國之事，更是絕對沒有發生過的。
兩年前聽說此事之後，自己沒有往深處多想，其實是因為先入為主了。
段朝用獻給皇帝的「紅鉛」仙丹里，加入了自己從另一個位面帶來的高純度「冰」。
要是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沒能讓皇帝相信修得長生不死已經是觸手可及的事。
無論段朝用如何在皇帝面前舌燦蓮花，吹得天花亂墜，皇帝都不會真的不理朝政，非要閉關修練長生不死之術。
自然，也就不可能召郢王這位唯一的成年近支宗室入京，輔佐太子監國。
因為與自己造成的蝴蝶效應有關，才忽略了此事的詭異之處。
吳念的話是真的嗎？
自己現在捏著他「殺死」左護法李大禮的把柄，隨時能讓他身敗名裂。
投靠自己，他還能繼續在豐洲灘三萬教眾之中，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長老，別的路，都不如這個。
更何況，他們在京師的行動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原本一無所知，不想說的話，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就行。
他編這故事，並沒有什麼意義。
既然如此，這故事就多半是真的。
皇帝的親弟弟，監國親王，很可能已經被什麼妖魔厲鬼奪舍了！
如果自己穿越到的，是一個正常的歷史位面，這樣的事當然非常荒謬。
要不是發現內功高手的存在，自己和那女人都曾以為，這裡就是一個時間線位於明朝嘉靖年間的平行世界。
當年自己曾與那女人探討過，這裡到底是個什麼位面，最終得出的答案，是穿書！
只不過，到底穿入了什麼書，一直到自己與她分道揚鑣，都沒能找到答案。
這個位面有真實的內功存在，自己如今這一身內力，就是毋庸置疑的證據。
能因此確定，這裡是基於某部武俠小說的位面嗎？
並不能！
這個位面有不少會道門勢力，但武俠小說里該有的武林門派，卻連一個都沒聽說過。
確實有一些內功高手組建了幫會，成為黑道大佬，但這些幫會並非有武功傳承的門派。
彌勒教，已經是自己能找到的，最像是武林門派的江湖勢力了。
不但教主張寅本人是內家大高手，兒子李大禮也練出了內力。
教主手中還有好幾套內家功法，有時會傳授給有功的教眾，教內七位長老也都是內家大高手。
彌勒教內有好幾位內家高手，都是靠教主所傳功法練出內力的，甚至還包括兩位長老。
這也是當初自己為了學到絕世武功，選擇加入彌勒教的原因。
在彌勒教這幾年，接觸的高手多了，自己對於這個位面的武功體系也有了清晰的認識。
除了沒有門派傳承，對天賦要求極高的內家功法體系之外，還有完整的外家功法傳承。
與內家功法不同，外家功法極其泛濫，幾乎可以說是大路貨，但絕大多數人都練不出氣感，只當是普通的武技。
外家高手比內家高手還要少見。
這個位面，也是有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的，很多茶館都有說書先生在講三國、水滸。
不同的是，黑木崖上的長老們，都認為裡面描述的三國武將和梁山好漢是真實存在的，就是自己從未接觸過的外家高手。
這種外家功法體系，在後世的武俠小說中並不存在，只存在於古典小說之中。
關於到底是穿入了什麼書，自己這兩年已經有了新的推測。
這部不知名的書，成書於內家功法剛剛出現，體系尚不完善，外家功法還完整保留的時期。
清朝前中期，就有不少這樣的古典武俠小說。
這個時期，其實還出現了一部在後世家喻戶曉的小說。
在這部小說里，已經出現了尚不完善的內家功法，同時也保留了完整的外家功法體系。
與這個位面的情況高度契合。
自己沒有將其考慮在內，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從未遇到過任何妖魔鬼怪！
現在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