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兩場刺殺都失敗了！」
吳念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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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皇帝的行動，我們沒有參與。
主持行動的，是教主十多年前送進宮裡做宮女的一個暗探，叫陳芙蓉。
趙護法加入我教才幾年，教主早年的不少事，你還不知道吧。
當年在陝西洛川兵敗之後，教主改名換姓，在太原東山再起，暗中收羅了不少戰死教眾的遺孤。
當然，也有一些孤兒，是在各種情況下撿來的。
這些孤兒有上百人之多，教主將他們養大，讓人教他們各種本事。
待他們長大之後，便將他們派往各處執行秘密任務。
教主對他們有養育之恩，這些孤兒大都對教主忠心耿耿。
大概十多年前，教主將其中十餘人派到京師，入宮做了宦官和宮女，這個陳芙蓉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十幾年過去，其中幾人已經有了些地位。
趙護法也知道，這次原本是吳某帶著幾名手下入京，單獨執行任務的。
出發之前，教主給了我幾名宮中暗探的秘密聯絡方式。
後來我約見了其中一名宦官，是個從六品奉御，替我打探了不少消息。
那個陳芙蓉，是翊坤宮的宮女總牌，寵冠六宮的曹端妃身邊所有宮女，都是她的手下。
這女人還挺有本事，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將方皇后拉下了水。
想不到吧，行刺皇帝的行動，其實是我教和方皇后合謀的。
當然，陳芙蓉從始至終都沒讓方皇后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在方皇后眼裡，她只是一個有野心，有手段的管事大宮女而已。」
「今年是壬寅年，動手的。。。不會是翊坤宮的宮女吧？」
出乎吳念預料的是，趙希賢沉默了好一會之後，首先問的竟然是這個，
「半夜在翊坤宮動的手？」
「趙護法果然厲害，這都能猜到。」
吳念誇讚道，
「動手的確實是翊坤宮的宮女，不過，地點是西苑仁壽宮。
這兩年皇帝一直在西苑閉關修練，從未離開過，曹端妃時常被皇帝召幸，最近幾個月幾乎在仁壽宮常住。
陳芙蓉也帶著翊坤宮的十六名宮女跟著曹端妃去了仁壽宮。
除了這十六名宮女，還有一個因為得罪曹端妃被皇帝處罰，對皇帝和曹端妃心懷怨恨的王寧嬪，也被陳芙蓉拉攏，參與了弒君行動。
可惜，原本計劃得好好的，動手的時候卻出了問題。
這幫宮女居然連勒脖子的繩子都能打成死結，這麼多人一起動手，都沒能將皇帝勒死。
後來，她們又用髮簪捅刺皇帝的胸腹。
那個送消息出來的宦官告訴我，皇帝身上有十幾處傷口，卻沒有任何一處傷到了要害。
要做到這種程度，比成功殺死皇帝還要難得多！
真不知道，這些宮女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有些事，或許是早已註定的吧！」
趙希賢搖了搖頭，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方皇后一定是搶在皇帝被救醒之前，將弒君的宮女、王寧嬪全部滅口了吧。
順便給曹端妃安上同謀的罪名，也一起殺了。
那個陳芙蓉，有沒有被方皇后一起滅口？」
這是歷史上非常有名的壬寅宮變！
因為自己提供給段朝用的「冰」，讓他成功忽悠皇帝在西苑閉關修練，沒有住在紫禁城。
但壬寅宮變並沒有因為自己造成的蝴蝶效應而消失，僅僅只是發生的地點從紫禁城翊坤宮變成了西苑仁壽宮。
刺殺皇帝的，還是王寧嬪和翊坤宮的十六名宮女，其中領頭的宮女，應該是叫楊金英吧，還有個見事不妙，跑去向方皇后報信的張金蓮。
這些宮女刺殺皇帝的方式，和歷史上的壬寅宮變一模一樣，是用繩子勒脖子，同樣也將繩子打成了死結。
見皇帝怎麼都勒不死，又用髮簪刺擊皇帝胸腹，結果還是沒有傷到要害。
唯一讓自己沒想到的，是此事竟然與彌勒教有關。
至於方皇后，她與壬寅宮變有關的流言，後世一直都有，但主要是說她趁機冤殺曹端妃。
這一點，基本上沒有什麼爭議，連嘉靖帝本人都不信曹端妃會謀害自己。
後來，嘉靖帝還赦免了曹端妃的親族，除了已經被殺的十餘人沒法復活，曹家其餘人等全部免於追究。
甚至還有野史記載，嘉靖帝秘密派人尋回了曹端妃的遺骨，在其家鄉無錫安葬。
說方皇后參與謀劃了弒君行動的流言也有，但沒有任何實證，只見於野史和小說話本。
或許這裡，就是這樣一部野史小說的位面吧。
「趙護法猜得沒錯，方皇后還不算蠢，連夜將曹端妃和王寧嬪、十六名宮女全部梟首戮屍。」
吳念點頭道，
「行刑的地方，就在仁壽宮門口的空地上。
不過，她要防的不是皇帝，而是郢王。
當時郢王已經得知皇帝遇刺，正趕往仁壽宮，一旦抵達，方皇后就無法獨自掌控全局了，只能選擇儘快滅口。
至於那陳芙蓉，她很聰明，沒有親自參與弒君行動，還拿著方皇后給她的信物，第一個跑去御馬監報信，找人救駕。
方皇后原本可能真有殺她滅口的心思，但如此一來，也沒法再將她扯進弒君案了。
至少在咱們離開京師之時，陳芙蓉還活著。
此女挺會自保，想來定有辦法讓方皇后庇護她。
如今左護法已死，原來和她單線聯絡的段朝用師徒也死了，知曉陳芙蓉真正身份的，除了教主和潘長老，就只有你我了。
我知道宮裡好幾個暗探的聯絡方式，將來若有需要，咱們可以通過這些暗探，與陳芙蓉接觸。
通過她，說不定還能再次與方皇后合作。」
「段朝用師徒也死了？」
趙希賢眉頭微微一皺，
「他們不是沒有參與弒君行動嗎，怎麼會死？
還有，左護法帶去京師的，可是黑木崖上的五位長老，加上你，一共是七位教內高層。
怎麼現在只有你和潘長老知道了？
鄭、周、王、龐四位長老怎麼回事，左護法沒理由將行動計劃瞞著他們啊！」
「左護法當然不會瞞著他們，刺殺郢王朱厚煜的行動計劃，是我們七人共同制定的，同時在西苑發動的弒君行動，左護法也告訴了我們。」
吳念搖了搖頭，
「行刺朱厚煜的行動徹底失敗了，鄭、周、王、龐四位長老都死在了武定侯府。
段朝用、王子岩師徒，也被郭勛親自帶著侯府親兵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