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是時候把擔子扛起來了!

  「兄長,我記得不久之前,郢王殿下讓咱們派人去了山西。」

  陸煒點了點頭,

  「其中一人只是信使,送兄長的命令去太原,命千戶歐陽宏自己編個罪名,向樊繼祖誣告張寅,目的是讓樊繼祖將張寅召去朔州調查。

  另一撥人,則是去井陘關,將三封信件悄悄放到三位客軍指揮使的床頭。

  郢王殿下此舉,到底是所為何事?」

  「我當時雖然直接應了下來,沒問殿下原由,但事後也調查了一下。」

  陸炳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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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亭就是死在太原附近的,他的死,與張寅脫不了干係!

  當時歐陽宏報稱,有人手持薛亭的腰牌,謊稱奉旨辦差,在夜裡騙開了太原城北門。

  是張寅親率數十名親兵出城去追的。

  而且,張寅還當場執行軍法,斬殺了城門官。

  後來在陽曲縣附近山區找到薛亭屍體的,也是張寅的部下。

  薛亭可是郢王殿下向咱們借調,派出去辦事的。

  雖然他本人死在了太原附近,但和他一起去山西的幾個郢王府的人,卻平安返回了京師。

  他們一定是查到了什麼,殿下也因此懷疑上了張寅。

  這個張寅肯定有問題,只不過到底是什麼問題,那時候咱們還不知道。

  相信殿下也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殿下輔佐太子監國,只有審核權,沒有直接下旨的權力。

  這才想了個法子,通過為兄命歐陽宏編個罪名誣告張寅,讓有權處置張寅的樊繼祖將他召去朔州調查。

  至於送去井陘關的三封信,我現在也能猜到是什麼內容了。

  無非也是先誣告再說,讓井陘關三衛去平定州某個地方調查。

  幾日前,井陘關三衛送了急報回京師,說是在平定州發現了一個白蓮教的大型據點。

  而且,他們還從俘獲的教匪口中審出,那個據點是白蓮分支彌勒教的總壇,張寅就是彌勒教現任教主。

  當初薛亭一行人,應該查到了彌勒教總壇所在的那個山寨,只不過沒打草驚蛇靠近查看。

  當時他們也查到,這山寨和張寅有關係。

  薛亭很可能是自恃武功高強,獨自一人留在太原調查張寅,讓其他人先回京稟報殿下。

  結果,把自己的命丟在那裡了。

  當初收到薛亭死訊的時候,我原本還有些不敢相信。

  薛亭可是咱們錦衣衛所有供奉之中,武功最高的三位之一,要想殺他可不容易。

  他還有正四品錦衣衛指揮僉事的官身,也沒人敢調集重兵公然圍攻他。

  得知張寅是彌勒教教主之後,我才想明白是怎麼回事。

  白蓮教幾個大型支派,高層都是以武功為尊的,教內少說也有好幾位內功高手。

  教主本人就算不是教內第一高手,至少也得是這些內功高手之一。

  沒有練出內力的普通人,是坐不穩教主之位的。

  張寅既然是彌勒教教主,很可能武功還在薛亭之上。

  他身邊也可能還有其他內功高手,薛亭就是在他們手上受了傷,才連夜逃出城外的。

  可惜運氣不好,都逃出四十里了,還是墜落懸崖丟了性命。」

  「比薛亭運氣更差的,是樊繼祖。」

  陸煒搖了搖頭,

  「咱們命歐陽宏想個理由誣告張寅,設法讓樊繼祖召張寅去朔州的時候,還不知道他其實是彌勒教教主。

  歐陽宏當然也不知道!

  他編的罪名是什麼?

  張寅送去朔州報功的蒙古人首級有問題,是花銀子向俺答買的!

  沒錯,這罪名足夠讓樊繼祖對張寅起疑了,也定會召他去朔州調查。

  可是,買虜首冒功的罪名雖然不小,若是查實,張寅最輕也會被革職,重一些還可能會被流放。

  但無論如何,樊繼祖都不會認為只帶著十幾名親兵去朔州的張寅,會有什麼威脅。

  對他的防範之心是很有限的。

  而且,樊繼祖也擔心會是有人因為嫉妒誣告張寅。

  畢竟此次張寅斬獲了大量蒙古人首級,是真會有人眼紅的。

  在查實之前,樊繼祖不會對張寅動手,頂多只會軟禁。

  張寅應該是收到了平定州彌勒教總壇的傳信,知道自己身份已經敗露,樊繼祖也很快就會知道。

  他的武功至少與薛亭相當,甚至更高,有心算無心之下,半夜潛入總督行台輕而易舉。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連夜動手,殺了樊繼祖,帶著他的總督大印南下回太原造反。」

  「這個時候,兵部應該已經亂成一團了,樊繼祖出任宣大山西總督,可是掛著兵部尚書頭銜的,他還是真正的前任兵部尚書。」

  陸炳嘆了口氣,

  「原本接到井陘關三衛的報告之後,兵部擬定的平叛計劃,就是由樊繼祖主持的。

  結果聖旨還沒送到朔州,樊繼祖就遇刺身亡了。

  雖然因為張寅被樊繼祖召去了朔州,太原城很可能沒丟,但僅憑山西巡撫劉臬手上那點兵力,是奈何不了張寅的太原左衛和平定州彌勒教總壇的。

  朝廷必須儘快任命一位新的宣大山西總督,調三鎮精兵平叛。

  任命如此重要的封疆大吏,照理說是應該由陛下聖裁的。

  可如今陛下昏迷未醒,根本無法處理此事。

  邪教教主成了衛所指揮使,刺殺正二品封疆大吏,公然造反。

  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山西形勢已經非常危急,難道朝廷還有時間,慢慢在新任總督人選上扯皮嗎?」

  「兄長的意思,難道是?」

  陸煒露出吃驚的表情,

  「請郢王殿下。。。」

  「沒錯,陛下閉關前的旨意,是命郢王殿下輔佐年幼的太子監國,對通過了內閣票擬和司禮監批紅的奏摺進行最後審核。」

  陸炳緩緩點頭,

  「郢王殿下輔佐太子監國,將在陛下出關後結束。

  照理說,現在就已經結束了。

  可如今是什麼情況?

  嬪妃和宮女謀逆弒君,陛下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什麼時候能醒來,連許院使都沒有把握!

  難道說,陛下一日不醒,朝廷就一日無主嗎?

  也是時候,請郢王殿下真正把監國的擔子扛起來了。

  不過,此事由我直接出面不合適,畢竟咱們陸家和殿下關係太特殊了,該避嫌還是要避一避。

  這件事,還是找別人出面吧。

  將來陛下醒了,見殿下在關鍵時刻扛起了重任,也會很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