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這承諾也太不靠譜了!

  「想什麼呢?!」

  披甲騎士瞪了同伴一眼,

  「趙護法親口說了,沒見到咱們要找的人。

  若是非要上去搜查,豈不是明著告訴趙護法,咱們信不過他的話?

  他是我教的右護法,地位僅次於教主和左護法,那支隊伍里,也全都是我教的自己人!

  怎麼可能藏匿教主要找的人?

  雖說咱們是直屬教主的親衛,不歸趙護法節制。

  可要是趙護法在教主面前告咱們一狀,這冒犯尊長的罪過,誰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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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還是我?」

  「可是,教主的命令是搜查路上遇到的每一支隊伍。」

  另一名騎士還是有些不放心,

  「咱們遇到了趙護法的事,瞞著不報上去,真的沒問題嗎?」

  「報上去?」

  披甲騎士看著同伴,搖了搖頭,

  「教主要是問起來,為何沒有搜查趙護法的車隊,你我如何解釋?

  搜查車隊,會得罪趙護法,不搜查,是違抗教主的命令!

  無論怎麼做,你我都有罪過!

  最好的辦法,就是當做沒遇到,反正那人也不可能藏在車隊裡!」

  。。。

  「百戶大人。」

  一名校尉向湯哲報告,

  「車馬行的人說,王子岩雇他們的車,是要過井陘關去真定府。

  薛大人與我等約定的,夜探太原左衛指揮使府的日子,已經過去好幾天。

  照理說,薛大人早該尋著咱們留下的暗記來平定州了,到今天還沒見到人,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意外?」

  湯哲笑了起來,

  「薛大人武功高強,咱們幾個加在一塊,也不夠他一隻手打的,怎麼可能有什麼意外?

  當初在臨清圍捕江洋大盜「鬼見愁」之時,咱們雖然是後來才跟著殿下趕到的現場,但當時的慘狀,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高若朴和沈追帶著二十個兄弟,不但攔不住「鬼見愁」,還被對方連殺七人!

  還是孫公公帶著平山衛的百人隊趕到,才保住了他們的命。

  即使面對百名披甲持盾的士兵圍攻,那「鬼見愁」也是在殺死九名士兵之後,才終於被擒獲。

  為了抓捕這江洋大盜,可是搭上了十六條人命的!

  我聽殿下親口說過,薛大人的武功與那「鬼見愁」雖然是完全不同的路數,但真要動手生死相搏,誰能活下來還未可知。

  當日抓捕那「鬼見愁」,殿下可是預先設局,將他引到了無處可逃的死地。

  若非如此,就算是百人隊圍攻,只怕也會被他逃脫。

  一個衛所指揮使的府邸,頂多也就幾十名親兵,他們也不可能事先設伏。

  薛大人的武功不在那「鬼見愁」之下,頂多也就是沒能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怎麼也不可能出意外啊!

  今天還沒來平定州與我等匯合,可能是有什麼發現,在繼續調查。

  也可能是沒能找到我們留下的暗記。

  王子岩應該已經取到了段朝用煉丹所需的藥物,如今是要回京師了,咱們還是繼續跟上去為好。

  薛大人既然沒到,咱們也不等了。

  留下暗記,讓他看到之後,直接回京向殿下復命。」

  。。。

  平定州,一座民宅內。

  「這東西果真神奇。」

  青年男子將一根能伸縮的銅管拿在手中把玩,

  「薛大人可否告訴趙某,此物是從何處得來?」

  「不瞞趙兄弟,此物名為「千里鏡」,乃是當今天子親弟,郢王殿下所賜。」

  薛亭半靠在躺椅上,輕聲回答道。

  重傷之下,又連續在馬車上顛簸了幾天,薛亭的身體狀況比剛剛獲救之時更加虛弱,別說與人動手,連靠自己的力量站起,都已經非常困難。

  「郢王?」

  青年男子微微一愣,

  「薛大人可知,郢王殿下又是從何處得到此物?」

  「這支千里鏡,其實是仿品。」

  薛亭稍微猶豫了一下,

  「聽說最早的樣品,是西洋番人從海外販到大明的,非常稀罕。

  有人重金購得,獻與郢王殿下。

  殿下得到此物之後,命高手匠人仿製了一些。

  獲賜此物的,也並非只有薛某一人。」

  「如此神奇之物,難怪連堂堂監國親王也要命人仿製。」

  青年男子語氣平靜,但握著單筒望遠鏡的手,卻在暗暗用力。

  當初分道揚鑣之時,那女人是怎麼答應自己的?

  她掌握的來自後世的知識,只會用來賺錢,絕不會引入超越時代的軍事技術,提高本位面土著的軍備能力!

  可這望遠鏡,又是怎麼回事?!

  西洋人販運到大明的?

  這話術也就騙騙本位面的土著罷了。

  望遠鏡確實在明末就有了,但不是在嘉靖朝,而是萬曆朝後期!

  如今距離歐洲人發明望遠鏡,都還有好幾十年呢!

  這單筒望遠鏡,分明就是那女人弄出來的!

  如今可好?

  有人將這稀罕玩意獻給了郢王!

  他可是皇帝的親弟弟,如今還在京師輔佐太子監國!

  現在郢王剛剛拿到手不久,可能還只是當作玩物,仿製了一些,也只用來賞賜親信。

  可這東西在戰場上的作用一目了然,就算郢王自己意識不到,也會有獲賜望遠鏡的親信向他進言。

  自己搞出瞭望遠鏡,現在都還只是自用呢!

  原本還想著,等到彌勒教起事之時再下發給將領。

  她這麼一搞,明軍將領之中,說不定會更早普及望遠鏡!

  光是望遠鏡也就罷了,就怕她還搞出了別的什麼!

  不行!

  那女人的承諾太不靠譜了!

  等成功奪取了李家父子的基業,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她找出來!

  若是她願意留在自己身邊輔佐,也就罷了。

  否則,就別怪自己不念當年共患難的香火情了!

  「薛大人,連日車馬勞頓,咱們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就出發前往井陘關。」

  放下望遠鏡,青年男子看向躺椅上的薛亭,

  「這幾日,薛大人可有看出,趙某修練的功法,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薛某生平所知的幾種內家功法,雖然運轉所用到的經脈各不相同,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薛亭的精神似乎振作了些,用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小腹位置,

  「無論哪一種功法,修練內力之時,都是從丹田開始,以任督二脈為核心。

  內力在經脈之中完成大循環之後,最後也會重新匯集到丹田。

  每完成一個大循環,內力都會得到一絲增強,雖然幾乎少到感覺不到,但能積少成多。

  但趙兄弟所練的功法,則完全不同!

  要不是你真的練出了氣感,有了一絲內力,薛某根本不會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怪異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