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身體如何能吃得消!

  次日,怡紅樓。

  好累,好想睡。。。

  突如其來的困意襲來,柴三用力搖了搖頭。

  「現在是哪個時辰了?」

  推開包房的窗戶,柴三大聲問道。

  「回柴公子話,如今已是辰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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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打掃庭院的龜奴向柴三鞠躬答道。

  這位柴公子原本就是怡紅樓的常客,昨日又一個人將十一位沒客人的姑娘全部包下。

  怡紅樓的所有人,從老鴇到龜奴,昨夜的話題全都圍繞著此人。

  那十一位姑娘進了包房之後,一個也沒出來過。

  房內的動靜也幾乎一直沒怎麼停過,差不多半個時辰前才消停下來。

  這些人都是風俗業的資深從業人員了,但也從未見過如此誇張的場面。

  老鴇劉媽媽甚至一大早就派人去請了附近有名的大夫,若是這位柴公子有什麼不對勁,可以立馬搶救。

  辰時三刻了啊!

  柴三長長吐了口氣,回頭看了看床榻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青樓女子。

  昨日服下那位林公子贈與的丹藥之時,剛剛一更天沒多久,到現在差不多已經六個時辰了。

  這「紅鉛」仙丹的效果確實驚人,這一夜連番征伐,幾乎沒怎麼休息,一直到剛才之前都不覺怎麼疲憊,睡意更是全無。

  一對十一,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

  現在困意突然襲來,應該是藥性終於過去了。

  不能睡!至少現在還不能睡!

  柴三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隨著疼痛襲來,勉強抵消了一些困意。

  此時,又一股強烈的空虛感襲來,柴三莫名有了種想要發火,甚至大哭一場的衝動。

  扶著桌子站起,柴三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此時才發現,自己的腰腿肌肉全都酸痛無力。

  昨晚太過操勞了!

  靠著這「紅鉛」仙丹的藥力支撐,在藥力消退之前精力旺盛,絲毫不覺疲憊。

  但這只是藥力在欺騙人體的感覺,身體的消耗其實一點沒少。

  藥力一過,這透支身體欠下的債,那是要還的。

  不對!

  自己才二十幾歲,年輕力壯,這一夜的消耗都如此驚人。

  父親從數月前第一次服用此「紅鉛」仙丹開始,間隔越來越短,如今已經到了兩日一粒的地步。

  每次服食之後,父親都要召年輕妾室或是美貌婢女侍寢。

  原本自己也為父親能煥發青春,重振雄風高興,想著有機會也要試一試這連皇帝都大加讚賞的仙丹。

  如今真的嘗試了一次,才知這「仙丹」藥力過後,身體是要還債的。

  父親畢竟已經年過花甲,長此以往,身體如何吃得消!

  「三公子威武,竟能夜御十一女!」

  聽龜奴說自家公子已經起身,原本在偏房休息的小廝也匆忙來到房門前,

  「可是創下了這怡紅樓從未聽聞過的記錄啊。」

  「今日父親可在府中?」

  柴三一瘸一拐走向門口,小廝連忙上前扶住。

  「回三公子,今日沒有朝會,這個時候公爺應是還在府里。」

  小廝連忙答道,

  「按公爺的習慣,用過朝食之後,多半會去德勝門外的五軍營校場。」

  「去雇頂轎子,本公子要回府。」

  柴三停頓了一下,

  「不,雇馬車,要快,務必在父親出門之前趕回府里。」

  。。。

  同一時間,南內重華宮。

  「殿下,昨日那柴三公子的身份,臣已查明。」

  陸辰剛開始用早膳,苗峰就趕來匯報。

  「哦,是哪位勳爵家的公子?」

  陸辰看了看苗峰滿是血絲的眼球,很顯然,他是連夜調查的,大半夜的找人打探可不容易。

  「是武定侯府的三公子,名郭守祿,確是妾室所生的庶子。」

  苗峰連忙回道,

  「武定侯的正室夫人早年一直無子,只有三位妾室為他生下了三名庶子。

  後來原配妻子亡故之後,武定侯又娶了武靖伯府嫡女趙氏為續弦,生下了第四子郭守乾,也是唯一的嫡子,去年剛滿十六,受封了應襲舍人,將來承襲武定侯爵位。

  武定侯的庶長子郭守業蔭封了錦衣衛從五品副千戶,如今已年近四十。

  庶次子郭守福蔭錦衣衛正六品百戶,郭守祿只得了個冠帶舍人的蔭封,無品無級,食八品俸祿。

  這些蔭封全是虛銜,只食祿不任事,其實算不得真正的官員。」

  「看來這柴三公子還算坦蕩,除了使用假名,說的基本都是真話。」

  陸辰笑了笑,

  「還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郭勛的兒子。

  那郭勛深受陛下信重,不但賜了他翊國公的加銜,還讓他兼掌後軍都督府事,提督京營。

  乃是京師勛貴之中,手握兵權最多之人了。

  這郭守祿就算是家中地位最低的兒子,那也是翊國公之子。

  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去教坊司最好的青樓,有的是人願意巴結他。

  此人卻非要化名柴三,跑到民營的怡紅樓去。」

  「殿下,郭三公子為何會化名柴三,臣下也打聽了一番。」

  苗峰繼續道,

  「據傳當年初代武定侯郭英在濠州太祖皇帝麾下時,曾自稱是後周曹王郭宗讓後裔。

  這後周郭氏原本姓柴,武定侯家的子嗣外出若是使用化名,往往選擇柴姓。

  後來受封武定侯之時,郭英又改口自己是唐代名將郭子儀的後裔了,誰知道究竟哪個是真的。」

  「恐怕兩個都是假的吧。」

  陸辰哈哈大笑,

  「當年在濠州隨太祖高皇帝打天下的臣子,其實又有幾人能真的往上追溯幾代先祖?

  冒稱是前代名人之後的,卻多得數不勝數,做不得數的。

  當年甚至有臣子請太祖皇帝認南宋大儒朱熹為遠祖,理由是朱熹祖籍徽州,距濠州不遠,子孫支脈眾多,且同為朱姓。

  幸好太祖皇帝不肯亂認祖宗,坦承自句容朱家巷朱仲八以上不可復考,否則,那朱熹豈不是要進太廟供奉了。」

  「太祖皇帝胸襟廣闊,實乃臣子們不及也。」

  苗峰連忙誇讚。

  「孤先去文華殿,午後回南內,你準備一下,還是如昨日一般。」

  陸辰吩咐道,

  「嗯,你先派幾個昨天沒去的生面孔,到怡紅樓找各色人等都暗中打探一下。

  孤要在下午出發之前,知道郭守祿昨晚的真實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