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殺人的活兒

  第476章 殺人的活兒

  朝廷百官這些天注意到一個不同尋常的現象,那就是朱標和許良有些過分親密了。

  雖然以前朱標也時常單獨宣召許良議政,但從來沒有像最近這樣連續幾天都死死泡在一起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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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人幾乎是已經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而出現這樣的情況也讓外人都有所猜測,這君臣兩人一定是在密謀什麼大事。

  也不是沒有人找機會向許良試探過,然而許良的口風很緊什麼都沒說,一直到幾天後的朝會,隨著皇帝朱標公布了一項人事調動,他們才終於知道是有什麼事情,同時這個調動也震動朝野。

  「朕新政五年以來,工業化舉措多有成效,然福禍相依,社會轉變亦帶來諸多問題,是以朝廷需要為後續的改革摸索一條更為成熟的道路,朕意於兩廣地設立改革試驗區,任許良兩廣巡撫,攬兩廣軍政事物,督辦專事。」

  當這條任命宣讀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有點發愣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許良正如日中天的時候,居然會被放到地方上去,這算是提拔還是貶謫?

  不過當他們慢慢弄清楚所謂「巡撫」的意思之後,就知道這官職不簡單,總攬兩省軍政這權力要比布政使司還要高,是真正的封疆大吏,有點舊時州牧的意思了。

  但不同的是州牧乃是地方常任長官,而巡撫主要是處理專項事務,比如平叛或者整頓地方以及賑濟大災這些事情。

  比如如今許良這個巡撫主要的工作就是在兩廣進行工商改革實驗,為將來大明整體工業改革做摸索示範。

  既然不是常設的職務那自然就不存在所謂提拔或者貶謫,但是所有人也都意識到,如果這次許良在兩廣能把事情乾的漂亮,那等他再次回到中樞之後恐怕就能真正突破這些年一直不動的侍郎位置。

  可惜宰相職位被朱元璋廢掉了,不然說不定許良都能一舉拜相了。

  到時候一個三十多歲的宰相就真的誇張了,但是考慮到許良這些年一樁樁功績,好像這樣也不算過分,而且人好歹也是有望成聖的大牛,不能以普通人的眼光去看。

  「臣領命!」許良從百官班列出來,平靜的接受了朱標的任命。

  這自然是他和朱標早已經商議好的事情,朝會不過是正式宣讀而已,自己這個級別的職位變動並不是小事,需要正式明確的進行公告。

  其他官員們多是一頭霧水,他們不清楚所謂的改革示範究竟會進行什麼樣的實驗舉措,皇帝似乎不想就這個事情進行明確的解釋,而許良同樣是什麼都不往外透露,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肯定不簡單,不然不至於這麼鄭重其事的安排。

  或許只能等到許良真的赴任兩廣之後,才能慢慢看出這君臣兩是想做些什麼事。

  下了朝的許良回衙門坐班,此次赴任時間必定不短,工部和工政司的事情免不了要與其他的官員交接。

  好不容易擺脫了其他人不斷地試探,等到點了許良立馬就與眾人一番告辭,然後就準備開始今年第二次公務外派。

  只不過回家之後,當含山公主得知此事卻是一下子忍不了了。

  「不行,本宮不同意,你上次出差回來這才過去幾個月而已,現在又要往外跑,而且這次時間更長說不定幾年都回不來,哪兒有這樣使喚人的,咱大明朝堂諸公都是吃乾飯的嗎,是不是沒了你朝廷就不轉了?」

  「呃公主且息怒,我這不也是為國事重嘛,雖然這次出差可能會很久,但是逢年過節或者地方上不忙的時候,我都會儘量回京,絕不至於幾年都不回來。」

  「那也不行,你這一走是當了甩手掌柜,就剩我們娘兩孤苦無依的,伱就是不想想我也要想想科學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想帶著公主和科學一同出差,不過官員外任少有攜帶家眷的,更何況公主身份不同尋常就更不合適,那就只能暫時分隔兩地了。」

  「既然這樣,那本宮就入宮親自去找皇長兄理論一番,好端端的為何非要拆散我們夫婦,要麼讓他換人,要麼就讓我們娘倆也跟著一起去。」

  許良是真沒轍了,只能看著含山起駕入宮,若是他們娘兩真能跟著去倒也挺好的。

  而最終的結果也是朱標拗不過含山,點頭同意了此事,只是如此一來南下兩廣行程就要慢上不少,拖家帶口的還是帶個公主,這路上的行頭怎麼都少不了。

  搬家少不了一番折騰,當夜整個公主府燈火通明,宮人要麼準備馬車要麼收拾物品,這一走可能就是好些年了。

  到了第二天,許良便以兩廣巡撫的身份開始南下,而與他隨行的卻還有幾個朱標專門給他安排的幾個工政司官員,正是這些年新晉入仕的金幼孜、楊溥、胡廣、周是修、王艮幾人。

  等到了兩廣後,這些人就是許良的得力助手了,畢竟他要幹的事情地方官員大約是干不明白的,所以必須要有一套自己的班底。

  長途並不輕鬆,雖然大明已經努力的在搞道路和鐵路的建設,但是這年頭的工程能力要實現大明主要交通線的聯通都是很漫長的事情,所以這次南下基本上全程都是走的舊路,不僅速度快不起來,而且顛簸泥濘的滋味也不好受。

  許良在陪伴老婆兒子之餘,少不得也和隨行的這幾個年輕人交談,一是建立更緊密的關係,二是提點他們以後在地方上的工作。

  「許撫台,我等雖然接受聖上旨意隨行出差,但至今仍不知具體要做些什麼事情,不知可否略作告知也利於我等後續工作。」

  「是啊校長,究竟是要做什麼樣的改革實驗措施,需要這麼神秘兮兮的?」

  他們幾人中,金幼孜和楊溥都是從關中大學畢業的,與許良的關係更加親近一些所以稱呼校長,而其餘三人都是半路出家的儒家士子,是以稱呼許良巡撫的官職。

  而現在都已經走在路上,許良自然也就不再如之前那樣遮掩:「你們是該要做些心理準備,我們這次要乾的是殺人的活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