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頭頂龍角,周身青雲紫氣?

  第49章 我頭頂龍角,周身青雲紫氣?

  」六合曠道,大寶重任。曠道不可偏制,故與人共理之。」

  「重任不可獨居,故與人共守之。是以封建親戚,以為藩衛,安危同力,盛衰一心。」

  這話出自唐太宗《帝范·建親》,意思是一帝王不可獨治,須封皇族宗親為藩鎮拱衛中央。


  以大明現在的疆域版圖,朱瞻墡也知他這主脈枝葉稀疏。

  僅靠祁錦和祁銘,偌大的江山難免力有不逮之處。

  雖也締造出了千年盛世,可帝室人才輩出,自然更好,百姓也覺得安心。

  只是——

  朱瞻這般年紀,面對老漢的請求,也只能笑笑應下。

  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老來得子什麼的,希望渺渺,他也不想瞎折騰。

  朱瞻墡別了別頭,「樊順,付錢。」

  趙老漢連連擺手,「不不不,這點小東西,就當老漢我一點心意。」

  「老伯拿著吧。」樊順將一張二十文的紙錢硬塞了過去。

  「哪能拿老百姓的東西?若哪個採風官真敢這樣,陛下也會盛怒。」

  趙老漢適才安心收下,也更確定三人採風官的身份。

  想到自己的話能上達天聽,他整個人精神抖擻。

  朱瞻三人剛離開。

  趙老漢似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拍了拍自己腦袋。

  「壞了!」

  「自己怎麼忘了正事!」

  顧不得照顧攤位,老漢扯著老寒腿,快步追了上去。

  「等一下!」

  「你們等一下!」

  被突然的動靜驚到,街道氛圍明顯不一樣。

  唰唰唰!

  一道道似有若無的冷冽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

  朱瞻輕輕搖頭,示意暗衛稍安勿躁。

  樊順擋在朱瞻墡面前,「老伯,你還有何事?」

  「是這樣的——」

  趙老漢當即說明來意。

  「老漢我啊這一輩子沒見過皇帝爺長什麼模樣。」

  「大人您想來是見過,可否為我形容一二?」

  趙老漢眼巴巴望著朱瞻,那渾濁的老眼此刻明亮得驚人,仿佛虔誠的信徒在朝聖。

  形容?

  三人一聽這話,很快便明白眼前老漢的意思。

  私繪當朝皇帝的御容,那是大不敬之事。

  可老漢詢問後私下繪製,只要不捅出去,那就沒事。

  朱瞻目光一亮,不禁想到詞條上,寫自己死後,家家祭祀這事。

  「老哥要陛下的畫像,莫不是想私下繪製??」

  「呃————」

  趙老漢聞言臉色一虛,似乎唯恐被發現端倪,立馬陪笑道:「沒有的事!」

  「老頭子我知曉朝廷的規矩,哪敢私下繪製聖顏?」

  「只是未曾得見聖顏,不知這把年紀是否還能見到,所以想問問大人,也好讓老漢我了卻一樁心事。」

  沒見過?

  你現在和陛下說話吶!

  樊順和沈瓊蓮二人心頭腹誹,目光不由落在朱瞻身上。

  朱瞻沒有自曝身份的想法,淡笑指了指自己臉。

  「這倒是巧了。

  「7

  「陛下與我有幾分相似,只是他面色俊朗,身體也硬朗不少。

  「」

  朱瞻以為說年輕些,會讓人容易接受。

  可誰料這話一出,趙老漢立馬投來鄙夷的目光。

  「陛下長你這樣?你倒是會給自己戴高帽,敢冒犯天顏。」

  「若不是見你剛才恪守本分,老頭子我非抓你見官不可。」

  趙老漢氣哼道:「陛下雄才大略,英明神武,乃千年不出的人傑。」

  「傳聞陛下龍精虎目,頭頂龍角,周身有青雲紫氣身,天生的尊貴龍相,豈是你可以相提並論?!」

  「你莫不是沒見過陛下,在這哄騙老頭子我?」

  「————」朱瞻墡嘴角僵硬抽了抽,暗道破除迷信的力道還有待加強。

  民間都這麼形容他的?

  朱瞻洒然呵笑了聲,比了個大拇指。

  「老哥慧眼,一語道破天機,實不相瞞,陛下只是身形與我有些相似。」

  「當然,陛下是人,哪來的龍角和紫氣?」

  「其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看上去有天人之表,這話倒是真的。」

  「嗯,想來是如此。」趙老漢暗自點頭,小眼神又瞄了瞄朱瞻墡。

  那樣子,似準備結合眼前這幅框架,把那如謫仙下凡的五官聯繫在一塊,好拼出一副絕世身姿出來。

  得到了滿意答案,趙老漢這才心滿意足離去。

  咳—

  沈瓊蓮和樊順二人的表情頗為古怪。

  二人想笑又不敢,眼睛瘋狂往別處瞥去,想要忘記剛剛這滑稽的一幕。

  「怎麼?很好笑?」朱瞻墡語氣平淡,可裡面總透著幾分陰測測的感覺。

  「沒,沒有。」樊順一個勁擺手,他哪裡敢笑話陛下。

  沈瓊蓮莞爾一笑,倒顯得落落大方。

  「老爺,那老伯雖不居廟堂,但依舊心系陛下,可見民間對陛下的愛戴。」

  「愛戴麼——」

  朱瞻輕笑一聲,沒有解釋,背負雙手先行而去。

  比起「愛戴」一詞——

  他覺得形容的更為恰當的應該是一希望。

  民眾有信仰與希望,這個國家才有未來。

  眼中街坊人來人往,安居樂業,笑語相逐,儘是人間煙火之氣——

  仿佛欣賞著世間最絕美的畫卷,朱瞻臉上洋溢起滿足的淺笑。

  在朱瞻巡查民生之際,崇禎朝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作為帝王,自然不好明著直接去抄家。

  故而朱由檢打著捐餉的幌子,將群臣請到了奉天殿。

  捐錢?

  那簡直是要命!

  銀子是自己的,江山是他朱由檢的!

  「陛下,老臣家中略有薄資,願捐白銀一千兩。」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就算砸鍋賣鐵,也願捐一千兩,為國解難!」

  「.

  「,以首輔周延儒為首的文官哪肯出血,要麼捐幾百兩,要麼捐一千,萬數者寥寥無幾。

  哪怕一千兩,他們已然滿臉難色在哭窮,言說自己的大不易,仿佛捐了錢,隨時會家破人亡。

  龍椅上,朱由檢面含微笑,靜靜看著面前這場笑話。

  那溫潤的雙眸至深處,正醞釀著一股吞噬一切的暴虐龍捲。

  「眾卿無義,莫要怪朕無情!!」

  在朱由檢的授意之下,早已派遣出去的錦衣衛撞開了首輔周延儒派系官員的府門。

  一箱一箱的黃金白銀被搜查而出,讓周圍的哭訴與喊冤成了最大的笑話。

  崇禎一朝,迎來了巨變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