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喔濕憨人?我是漢人!

  「這個傢伙,有點不對勁啊!」

  看到那個人突然返回雅間,沈林心中立刻就感覺對方有問題。

  這個人他認識,就是剛才站在細川澤人身邊,開口準備辱罵魏武的那個傢伙。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個傢伙明顯就是細川澤人身邊的狗腿子。

  而且還是頗受信任的那種,否則也不可能在剛才那種場合里代替細川澤人開口說話,

  沈林畢竟是錦衣衛出身,在皇城之中看過太多紈絝子弟,還有他們身邊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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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狗腿子什麼德行他太清楚了,溜須拍馬出壞主意,是他們這種人的拿手好戲。

  剛才細川澤人的狗腿子明顯是要離開雅間,結果一看到他就立刻又縮回去了。

  明顯就是那種準備幹壞事,然後被人發現了做賊心虛的樣子。

  帶著這個猜測,沈林故意露出一副譏諷的表情,然後大大咧咧朝著茶屋大門走去。

  完全就是一副喝多了準備找地方撒尿的樣子,時不時的還會表現出尿顫的樣子。

  直到從茶屋出來之後,沈林嘴角彎出一抹笑意,隨後轉身便在沒有燈光的暗處消失不見。

  另一邊,細川澤人的心腹回到雅間之後,就撲在大門上悄悄從門縫觀察。

  看到沈林譏笑自己的時候,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中還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又看到沈林一副尿急的樣子,心腹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不過看到他這個樣子,細川澤人卻有些不耐煩了。

  「你這混蛋到底在幹什麼!」

  聽到細川澤人的呵斥,心腹趕緊轉過身來小心翼翼的解釋道:

  「大人,我剛出去就看到那個雅間裡的人,擔心被他撞破,所以就先回來了。」

  「不過我在門縫裡看到了,那個傢伙只是尿急恰好碰上我,並沒有懷疑我要做什麼。」

  細川澤人可不管心腹有什麼理由,他現在正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

  先是爭奪花魁失敗,緊接著又被後圓融上皇羞辱,現在他只想好好發泄一下。

  聽到心腹的回答,他不僅沒有理解,反而直接抓起桌上的糕點,揮手砸了過去。

  「既然沒有被懷疑,那還不趕緊去辦事!」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這就去!」

  見細川澤人發火,心腹哪裡還敢逗留,當即就拉開縮門快步走了出去。

  只是從茶屋出來之後,他又有些遲疑,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處動手給魏武下藥。

  於此同時,就在心腹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魏武這邊心思急轉的琢磨著。

  不過他琢磨的對象是那個花魁。

  原本他都沒關注這個女人了,結果卻不小心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剛才無常小隊的這些人調侃沈林的時候,這個花魁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變化。

  從進入雅間開始,她就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即便是經歷了剛才那場鬧劇都沒有變過。

  可是,在聽到無常小隊調侃沈林的時候,她臉上卻突然露出了愣住的神色。

  並且那雙死水一般沒有波動的雙眸,也莫名多了一絲人氣,並逐漸靈動起來。

  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就被她掩蓋,但還是被魏武敏銳的捕捉到了。

  於是,在其他人吃吃喝喝,隨口調侃沈林的時候,魏武卻一直盯著花魁看。

  剛開始還沒人注意,可隨著時間的流逝,所有人都發現了魏武的異樣。

  「糟了,難不成少爺也看上這個花魁了?那隊長可就沒機會了呀!」

  見魏武一直盯著花魁看,無常小隊這些人心中基本都是這樣的想法。

  不過無常小隊也僅僅只是對此表示同情,不會因為這件事心裡對魏武產生不滿。

  因為他們很清楚,就算是他們的隊長沈林本人,也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造魏武的反。

  然而就在他們因為誤會而對沈林感到惋惜之時,魏武這邊卻突然開口了。

  「你聽得懂我們說話。」

  聽到這句話,無常小隊先是一愣,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花魁身上。

  從他們凝實的目光就能看出來,只要魏武一聲令下,這花魁當場就得香消玉殞。

  而花魁這邊,其實早在魏武盯著她的時候,她就知道肯定是被發現了什麼。

  只是她聽不懂魏武說的什麼,所以也不知道怎麼回應。

  不過很快犬養狗雜種就將魏武說的話翻譯了過來,花魁這才知道魏武說的什麼。

  按照規矩,第一次見面是不能跟客人說話的,但現在這情況也由不得她。

  所以短暫的沉默之後,她還是選擇開口回應。

  「喔濕憨人!」

  聽到這句話,雅間裡頓時就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是一臉懵的看著花魁。

  原本還目光凝視的無常小隊,這會眼神也變成了清澈的懵逼。

  一個倭寇花魁,當著一群漢人的面,操著一口純正的倭寇口音說自己是漢人。

  要不是事實就發生在眼前,魏武都忍不住想問一句:你特麼跟我扯犢子呢?

  就在眾人集體懵逼之時,花魁卻突然轉頭看向犬養狗雜種說出一段流利的倭寇語。

  緊接著,犬養狗雜種就將她說的話翻譯了出來。

  「主人,她說她是漢人,但是她只會說這一句漢家語言,說是她母親教她的。」

  聽完了犬養狗雜種的翻譯,魏武看著花魁的時候,表情一陣古怪。

  不是別的,主要是他從這個花魁的身上看到的傅裘的影子。

  都說自己的漢人,都是跟著母親,難道這是流落倭寇的固定流程嗎?

  不過真要比起來,這花魁的運氣好一些,起碼在培養的過程中,她活的像個人。

  而傅裘卻活的連狗都不如,整日擔驚受怕,明知母親被糟蹋卻還只能裝傻充愣。

  關鍵是一旦身份暴露,她的下場可能比她母親還要悽慘。

  一想到傅裘,魏武看著花魁的眼神也收斂了不少,沒有剛才那麼冰冷。

  不過讓魏武感到奇怪的是,她的漢語怎麼能爛到這個地步,只會說這一句話。

  心中疑惑的同時,魏武直接開口詢問道:

  「你母親去世了嗎?」

  聽完犬養狗雜種的翻譯,花魁情緒有些憤怒的說道:

  「我母親還活著!!!」

  魏武倒是不在意她的情緒,只是繼續問了一句。

  「既然你母親還活著,那你為什麼不會說漢語?」

  「因為我母親是倭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