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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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有些啞口無言。
然後伸手敲了一下朱棣的腦袋。
「你是存心為難我是不是。」
在他心裡,哪怕給朱棣一百個膽子,朱棣也不敢謀逆弒父。
整個大明都是自己父親一個碗打下來的。
他們擁有的一切,都是朱元璋給的。
天生對父親威嚴的畏懼,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不軌之心。
尤其是對壓迫力極其之強的父親皇帝。
「我相信你不會的。」
最起碼現在不會。
未來如何,誰也說不定。
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皆是強勢的父親。
不過其中兩個因為父親太過強勢的逼迫,導致他們不得不舉兵造反。
當然,這是自己該考慮的事情。
朱棣只是燕王,在面對皇帝的時候,壓力會小許多。
「父皇不會,可你呢?」
「你就不怕,我將來會造你的反?」
「到那個時候,你又當如何?」
很顯然,他想要一個答案。
旁敲側擊的答案,他也想知道,朱標到底會如何看待自己。
尤其是在謀逆後的自己。
同時,他內心卻又十分忐忑。
謀逆這種事情,就連親生兒子都難以容忍,更何況是手足兄弟呢。
倘若是兒子還好,可若是手足兄弟,又當如何?
看著如此較真的朱棣,朱標雖然不明所以。
不過卻也給出了一個答案。
「要是真的有這天,你造我的反。」
「那估計便是我辜負了父皇的信任,辜負了國家和天下百姓。」
「若你能幫我糾正過來,我還要感謝於你。」
這三句話,讓本就心懷愧疚的朱棣,心如刀絞。
不過朱標此時並未察覺到朱棣的情緒。
而是有些惆悵的叮囑道。
「老四,不久你就要去就藩了。」
「在弟弟們中,我最擔心的就是你,老二就藩西安,距離草原不是很近。」
「老三勇武,驍勇善戰,智謀也不差,唯獨你,還是和個孩子一樣,喜歡意氣用事。」
「戰場上千變萬化的局勢,你可不能被情緒所左右。」
「所以,你一定要答應我,好好活著。」
朱棣沉默不語的聽著朱標的叮囑。
既然這裡是夢境。
那何不如嘗試嘗試不同的結局。
未來之所以會發生的事情,都源自於自己去就藩。
都源自朱標,朱雄英的早逝,既然這裡是他的夢境。
那為什麼自己不能改變這一切?
「大哥,我不去就藩了。」
聞聽此言,朱標愣了愣。
那喋喋不休,如同老母親叮囑的嘴巴,也頓時停頓了下來。
眸光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朱棣。
此刻,他才注意到朱棣情緒的變化。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夠感覺到朱棣身上那股愧疚感,和不敢直視自己。
沉吟片刻,朱標訓斥道。
「老四,這種胡話,往後不可再說!」
「你是父皇的兒子,是我的親弟弟。」
「你是大明的燕王,你不去就藩,誰來替父皇,替孤鎮守這大明的邊疆之地?」
哪有藩王不去就藩的?
這要是傳出去,指不定什麼謠言出現。
此時,朱標突然皺眉,詢問道:「老四,你莫不是怕死?」
藩王是朝廷在面對外敵入侵時,第一道屏障。
其中自然是有著一定的風險。
不過,如今的元庭早已經不成氣候,想要自保都困難。
難以舉兵南下入侵。
朱棣輕微一笑。
「我要是真的能夠死在戰場上,就好了。」
要是他能戰死沙場,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這麼多事情。
說不定,也是一種美好的結局。
相安無事。
朱標神色無奈,也不知道朱棣到底怎麼了。
感覺十分異常,卻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他緩緩將手放在朱棣肩膀上,安撫著其內心,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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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去就藩就不去吧,我會去和父皇說。」
「不過,老四,孤還是希望你能夠去就藩。」
「你以前不是總說,想要成為徐國公那樣,獨當一面的大將軍嗎?」
「在不久的未來,父皇,徐達,表兄他們都會漸漸老去,這個時候,就需要我們出來承擔責任。」
「我坐鎮後方,你領兵在外,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情嗎?」
這番話明明彰顯著朱標對朱棣的無比信任。
可不知道為何,卻讓他那捉摸不定的脾氣,瞬間湧上心頭。
直接將朱標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開。
對著朱標怒道:「你不要再裝糊塗了!」
「古往今來的史書,都在講四個字,爭當皇帝!」
「皇家無情,謀逆之事,本就是死罪!」
「真到了那個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從我就藩的那一刻起,你我就不再是兄弟了!」
看著朱棣歇斯底里的怒吼,朱標一時間愣住了。
他不知道朱棣到底怎麼了。
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安慰其內心。
同時,朱棣這番話,也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生氣?憤怒?還是起殺心?亦或者訓斥……
沉寂許久,他輕聲說道。
「老四,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發脾氣。」
「但我知道,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倒也正常。」
「那我就不煩你了。」
說完,朱標只是微微嘆息了一口氣。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沒有訓斥,沒有憤怒,只是略顯落寞和滄桑。
可朱標越是這樣,朱棣的內心就越感覺到刺痛。
不知為何,看著朱標那落寞的背影,朱棣內心百感交集。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再也不似從前。
尤其是朱標身上那若隱若現的壓力,仿佛將他那筆直的腰杆壓彎了些。
朱棣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過重。
不論如何。
自己不應該將所有的情緒都傾灑給朱標。
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這些都是自己和建文那個王八蛋的事情。
錯也是自己的錯。
明明是十幾年未見。
本應該是敘舊溫和的場面,卻被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情緒變的很不穩定。
「朱老四啊朱老四,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朱棣捫心自問道。
試問天下,有幾個人能夠做到像朱標那般,對弟弟如此容忍和厚愛。
皇家無情,可偏偏父皇和大哥卻是最為注重親情的人。
唉……
去和大哥道個歉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