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快速將書信打開遞了過來。
李晨快速看完後，整個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難怪朱由檢會有些為難。
若是真按照這朱術雅所說，倒也算是事出有因。
「倒是有幾分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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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住弟弟，選擇用命去換出路。」
「可惜，朱術桂並不清楚這件事。」
李晨並沒有去懷疑信件的真實性。
之前他就有些疑惑，這朱術桂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
他哥若是真的和楚王一條心，就絕對不會放任他來京城。
結果，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算計。
「太祖...」
「這事我琢磨好就還是不知道該咋辦。」
「你說給他平反吧，他又確實是造反了。」
「不平吧...」
「這小子也是被逼的。」
「頭疼。」
見太祖看完，朱由檢這才嘆了口氣搖頭說道。
說實話，若是有可能他是真不想對自家親戚動手。
當然，楚王那幾個混帳死定了，沒的說！
但若朱術雅真的是被逼無奈，那這事....
「沒什麼好猶豫的。」
「不管他是如何想的，造反就是造反。」
「既然他願意為了保住弟弟選擇自污名聲。」
「那就遂他的願望。」
「按照之前說的，剝奪其皇室身份，收回稱號和府邸。」
「不過...比起其他幾個。」
「你可悄悄給他找一個好的地方下葬。」
「但也僅此而已了。」
「至於他弟弟朱術桂...這事可以告訴他。」
「讓他清明去燒燒紙錢。」
李晨想了想，很快就有了決定。
平反是肯定不行的。
全大明的人都知道他朱術雅支持楚王，是大明南部的反王之一。
若是不嚴懲，則無法給那些被禍害的百姓一個交代。
最多就是私下給點顏面。
「是，太祖。」
朱由檢沉默了許久，最終嘆了口氣。
這都叫什麼事啊。
楚王這混帳，當真是禍害不淺！
「好了，說到底這也是他自己的貪心在作祟。」
「若是早點將錢財拿出，哪還有這些事。」
「想開點。」
瞧著朱由檢心情有些低落，李晨想了想開口安慰道。
這次大明的王爺造反，說到底都是被他這個太祖給逼的。
而這件事其他人又不知道。
後世記載肯定是將矛頭指向朱由檢。
折騰自家親戚這鍋，他朱由檢是背定了。
「太祖，我沒事。」
朱由檢笑了笑，擺手說道。
他已經不是剛登基的小屁孩了。
雖然這事讓他打擊很大，但也早就挺了過來。
敢造反就殺！
這便是規矩！
當皇帝可不能手軟。
「嗯。」
「能看開就好。」
「還有其他事嗎？」
盯著朱由檢看了好一會。
李晨這才點點頭，轉移了話題。
朱術雅的事就這麼定了。
不需要再多說。
若是沒其他事情他也得趕緊琢磨後面的安排了。
和皇太極之間的恩怨，也是時候了結一波了！
「還有一件事。」
「那代善已經快抵達京城。」
「要去看看嗎？」
朱由檢也很識趣的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
眼珠子一轉，笑呵呵地說道。
這代善還真是個狠人。
一路從大同跪過來，中間不管颳風下雨全都咬牙堅持著。
硬是沒有抱怨過一句。
連隨行的錦衣衛們都忍不住對他刮目相看。
「代善？」
「這麼快？」
「看來這小子很急啊。」
「是嗅到風聲了？」
一聽代善快到了，李晨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愕然。
他雖然提出了苛刻的要求，但對於抵達京城的時間可沒做任何限制。
代善要是願意，走一兩個月也沒問題。
只不過會影響他最後的評判。
「不知道。」
「或許是看見鐵路後對他的震撼感有點大。」
「畢竟他對我們的印象應該還停留在十幾年前。」
朱由檢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只能是稍微推測了一下。
或許就和鐵路有關係。
代善是個心思很細的人，管中窺豹自然能猜到大明此時的實力。
皇太極必敗！
而他想要活命就必須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
「呵，不管了。」
「什麼時候到？」
「去看看。」
李晨揉了揉眉頭，也懶得多想。
區區代善，心思再細膩也影響不了什麼。
他的懲罰更多是給百姓們出一口惡氣。
「明日上午。」
朱由檢見太祖來了興趣，立馬開口。
「好，那就上午。」
「你隨我悄悄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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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上午巳時。
今日的北京城大門顯得極為熱鬧。
無數百姓堆積在周圍，全都伸長了脖子不斷看著。
倒不是瞧什麼大官。
主要是聽說努爾哈赤的兒子，皇太極手中最為驍勇的大將代善馬上就要到了。
代善投降的消息以及受到的懲罰，在朱由檢的授意下早就傳開。
一聽這代善竟然要一路跪到北京城，百姓們的好奇心連同臭雞蛋早就快憋不住了。
又過了一會。
前面的人群傳來陣陣騷動。
「來了來了！」
「人來了！」
無數百姓聞聲看去。
果然瞧見前面的大道上。
上百名錦衣衛正將一男子圍攏起來。
錦衣衛這邊早就聽說了京城百姓要好好代善的事情。
自然是在今日一早就多派了人手。
代善畢竟是降了，打可以但不能死。
而在錦衣衛中間的代善，此時也已經完全沒了形象。
蓬頭散發如同乞丐。
身上破破爛爛的還掛著無數騷臭。
顯然這一路上沒少被丟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然而不管形象如何邋遢，他的步子依舊極為堅定。
三步一磕頭，動作十分規範。
「媽的..砸他！」
「狗日的韃子，打不過就降，當真是便宜你了！」
「我兒子剛參軍你就投了？還帶著兩萬人？我兒的軍功啊！」
瞧著代善如此慘樣。
周圍的百姓卻沒有半分同情。
臭雞蛋如同雨點砸了過去，謾罵聲不絕於耳。
很快，代善的身上就被各種髒物覆蓋，顯得更慘了。
但他依舊不為所動。
三步一磕，朝著城門緩緩走去。
等到快抵達城門口時，代善才抬頭看了眼上方！
馬上就要到京城了！
終於...
終於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