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府。
某奢華的王府內。
朱術雅抱著酒罈坐在院子裡,身形邋遢神情糟糕。
最近不斷匯集的消息讓他清楚的知道。
自己已經離死不遠了。,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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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想的一樣。
這些反王壓根就不是朝堂的對手。
眼下襄陽已失,楚王的大軍又在攻打南京。
整個湖廣可以說是極為空虛!
而他所在的荊州又是湖廣的重鎮,必然會被圍攻。
自己這條命怕是已經進入死亡倒計時了。
可能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之前把弟弟朱術桂送了出去。
算是給自家留下了血脈。
「不好了王爺。」
「荊州府已經被圍攏。」
「是京城的朱家軍!」
就在朱術雅長吁短嘆自己是個倒霉蛋時。
一名門子跑了進來神情慌張。
語氣中都帶著幾分哆嗦。
「朱家軍?」
「來的好快!」
「估計我的那些親戚現在都恨不得殺了我吧。」
「府衙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朱術雅猛地灌了一口酒,搖著頭沒有多意外。
沒了襄陽庇護,下一個定然是自己。
沒別的原因,因為他的王府就在這。
「王爺,負責防守荊州的將軍正在全力備戰。」
「說不定能夠拖住。」
「只要等到楚王回援那就還有機會。」
門子見自家王爺如此頹廢不由得勸道。
荊州作為重鎮,光是兵力就有近一萬五千人。
而且糧草充沛易守難攻。
未必就沒有機會。
「得了吧。」
「襄陽城的城防遠超荊州數倍不還是沒了。」
「大勢已去,你們也都走吧。」
機會?
還有個狗屁機會!
他可不覺得這荊州能比襄陽城牛逼。
破城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朱術雅揮了揮手,讓這門子趕緊避禍去。
他是沒法走了,也沒打算走。
只有他死了弟弟朱術桂才能成功洗白。
「我親愛的弟弟啊...」
「往後荊州王府就要靠你了。」
「呵,說的好像還能保住封地一樣...」
「罷了罷了,就讓為兄用這條命再助你一程!」
「不管未來如何,一定要好好活著。」
趕走了門子。
朱術雅又猛灌了幾口,這才眼神迷離的看著頭頂的太陽。
如此美景不可再見,當真讓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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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隨著曹變蛟帶著人馬從岳州而來。
曹文詔在聽完岳州的事後也是哈哈一笑。
果然這天下還是有忠義之士的。
而且民心也在陛下手中。
既如此,反王必敗!
「通知全軍,炮轟荊州!」
「給我狠狠地打!
連後勤都不用再擔心的曹文詔此時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直接讓炮兵開始猛轟荊州。
一時間,無數炮火將荊州城炸的煙霧瀰漫。
負責守城的那將領哪見過這架勢,嚇得連頭都不敢多抬一點。
媽的!
這是什麼打法!
難道是想把城牆給轟塌?
任誰第一次被如此恐怖的火炮壓制都會覺得迷糊。
但迷糊過去後便只剩下恐懼了。
因為他們會發現,對面是真打算用火炮砸出一條通道!
雖然比起襄陽差了些但荊州無疑也是一座堅城。
作為四戰之地,荊州自古以來都是兵家必爭的地方。
成年累月下,城池那是相當的高大堅固。
但現在,荊州的城牆卻面臨著這麼多年都未曾遇見的考驗。
無數火炮如同不要錢一般砸了過來。
地動山搖,漫天煙霧。
城牆上不斷變深的裂痕都在證明著這座古城的哀鳴。
三天...
僅僅三天。
荊州左側城牆便不堪重負坍塌了十幾米。
缺口既然已經出現,那剩下的便是衝殺了!
早就憋得不行的朱家軍在曹變蛟的帶領下直接橫推了城內守軍。
短短一個上午就將荊州徹底掌握。
而此時,曹變蛟和曹文詔就正站在荊州王府的大廳內,面色微凝。
因為此時的大廳的房樑上還晃晃悠悠地吊著一個人。
朱術雅自殺了!
除了腳下的一封信,他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便宜他了。」
「外面可是有不少人想要弄死他。」
「呵,當真是沒骨氣。」
「擾的天下大亂自己卻一死了之。」
曹變蛟很是不屑,這種人哪怕死了他都覺得噁心。
轉頭見曹文詔手裡地上的那封信件,不由的湊了過去。
有些好奇的問道。
「叔父,這傻子寫什麼了?」
「打開看看。」
等待他的是曹文詔的一巴掌!
「看不見這密封上蓋了荊州王的印?」
「而且上面寫了是陛下親啟。」
「你敢看?」
曹文詔也有些好奇,但他懂分寸。
既然是寫給陛下的那就是私信。
他可不敢看。
萬一知道些不該知道的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捂著腦袋的曹變蛟聽完白了一眼。
「他還有臉給陛下寫信?」
「嘖嘖。」
「這人不要臉果然無敵。」
既然是寫給陛下的,曹變蛟也沒了好奇。
但嘴上卻是一點都不放過。
給陛下寫信...
你也陪!
「行了,他再怎麼說也是王爺。」
「而且朱術桂可沒有被陛下責罰。」
「說不定他就是下一個荊州王。」
「還是放尊重點吧。」
「去,找個棺材,收拾收拾。」
「然後運往京城看陛下如何發落。」
朱術雅和楚王還是有差別的。
他弟弟在陛下那裡認過錯,陛下也沒追究。
隱約間,曹文詔好像已經猜到了朱術雅為何要自殺並留下書信。
他早年遊歷的時候來過這荊州府。
也聽說了這荊州府內,朱術雅和朱術桂的感情非常好。
是屬於那種一起逛窯子然後一起挨打的那種。
若朱術雅真心相反,朱術桂又如何能離開荊州。
轉頭又看了眼吊在半空的朱術雅。
曹文詔嘆了口氣離開了大廳。
這裡面都是局啊。
他們又不姓朱,還是少摻和為好。
「是,我去給他找個破棺材。」
「讓人給他送回京城。」
大大咧咧的曹變蛟沒有發現自家叔父的神情變化。
朝著曹文詔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這才又一口口水吐在朱術雅下方的地面上。
「媽的。」
「混帳東西。」
再度罵了兩句,曹變蛟這才不爽的離開。
要換做自家出了這等人才,哪還有棺材給他睡。
直接丟城外餵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