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朱純臣又行了

  慈寧宮前的路雖然不窄,但一口氣進來這麼多人也很擁擠。

  南邊是宮牆,北邊穿過慈寧宮是騰驤左衛,西邊是跟在後面的成國公家丁。

  魏忠賢和朱純臣堵住路督戰。

  京營雖然被鄭養性叛軍的氣勢所驚駭,但是人太多了,又無路可退,只能回頭迎戰。

  「跟他們拼了!」

  「我們京營就是來殺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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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營那些將領帶頭上,現在也顧不得要擁立哪位皇子了,先殺退叛軍再說。

  「砰砰砰!」

  鳥銃手也立刻開槍。

  一陣硝煙過後,竟然沒打中多少叛軍,反而看到鄭養性衝進陣中,片刻手裡就拎了一個京營將領的頭顱!

  「京營是花架子!鎧甲都是鏽的,隨我殺!」

  鄭家不到1000家丁,硬是憑藉血勇之氣和鎧甲優勢,直接把京營陣型殺得凹了一大塊。

  全靠朱純臣、魏忠賢在後兵刃相向地督戰,否則已經潰敗。

  假如讓京營去打努爾哈赤,估計結果比這還慘。

  不一會慘叫聲撼天動地,兵刃被打飛出去,被砍斷的手腳觸目可見。

  京營鳥銃手嚇得不分敵我胡亂開槍,京營將領怕被盯上,嘴上喊殺敵腳卻往後退。

  沒有鬥志和陣型的大幾千人,本來就打不過玩命的大幾百人。

  再加上火把稀稀疏疏,雙方鎧甲樣式接近,黑暗中一亂,直接崩盤了。

  「跑啊!拼不過!」

  「這幫人都在拼命!」

  「給我讓開!誰不讓路就砍誰!」

  京營潰了,還是擠成一團,人擠人、腳踩腳。

  困境中的個人又沒組織,都在擠空間求生,大多扯起嗓子就亂罵,一些暗壞的偷偷拿刀劍捅旁邊人。

  隨著殺人的越來越多,許多人揮舞著兵器砍自己人奪路而逃。

  潰兵首先往友軍方向逃。

  「騰驤左衛!敢沖我陣型者,誅!無令後退者,誅!」

  「誅!」

  潰兵逃跑沖陣,毫不留情格殺勿論。

  這場面看得魏忠賢都心驚肉跳,不過潰兵一看沖不過去又要被殺,立刻放棄往騰驤左衛這邊逃,全力往後沖朱純臣。

  「不能退!不能退!」

  朱純臣大聲吶喊,卻哪有人聽他的。

  家丁也拔出武器,對著潰兵下死手。

  可是哪有騰驤左衛的整齊隊列和那股狠勁?

  「別擋路!」

  「你們喊我們送死,自己卻不上!」

  潰兵們喊著怒斥他們的話,直接兵器招呼過去,成國公府家丁邊罵邊打,場面極其混亂。

  前有狼後有虎,側面還臥了騰驤左衛這個獅群,終究是最慫的一方被打敗了。

  「哇!擋不住啊!」

  「家主!家主?」

  朱純臣一個頂天立地、威武霸氣,最有忠臣外貌樣子的勛戚,早就一縮脖躲到牆角去了。

  家丁們看不到他,也不完全跟崩潰的京營拼命,乾脆讓出朝著西南的路。

  魏忠賢已經率軍進入慈寧宮,他爬上宮殿登高觀察全局,正好看到潰兵衝破成國公阻攔,往西華門瘋狂逃竄。

  再看看帶頭拼殺,渾身是血的鄭養性,他陷入了深思。

  「怎麼平時自稱大明前二武勛,各種牛氣哄哄,好像吹得很厲害的樣子,現在連個喪家犬都打不過呢?」

  忽然,他發現戰場情況有變。

  剛才正戰個痛快的鄭養性叛軍,忽然停止進攻,竟然直接往後撤軍了?

  他沒看錯。

  鄭養性把京營打崩潰了,但也死傷了近百人,人手更加不足。

  他很清楚現在兵力越打越少,擊潰大幾千京營就差不多了,想要追殺到底那就本末倒置了。

  「退!退回皇極門,決定下一步計劃。」

  叛軍很快後退,成國公的人暗自感嘆好幸運啊~

  「叛軍被我擊敗啦!」

  朱純臣又行了,這回他振臂一呼,不知道從哪撿了一把血淋淋的戰刀,配上他身上潔淨無比的鎧甲,顯得特別誇張。

  「我朱純臣是大明前二的武勛!區區一個鄭養性,如何打得過我!?」

  「京營的!都回來!追殺潰敗的敵軍!」

  潰兵們退到西華門,城門早在魏朝的控制之下,不論是明面幫著朱純臣,還是真身份替太子做事,怎麼可能給他們開門?

  京營大幾千人就跟著漸漸冷靜下來。

  聽到朱純臣這麼牛,雖然感到震驚,但也很感謝剛才成國公兵馬讓開條路不趕盡殺絕的恩情。

  「成國公真勇武仁義也!」

  「他那麼快打敗了叛軍,卻面對我等潰逃讓出了路。」

  「快快聽成國公的話,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京營里還有殘餘將領,他們也是朱純臣的人,趕緊一頓忽悠。

  京營潰兵又被忽悠回來了,雖然亂鬨鬨的,但看著依舊是人多勢眾。

  他們到了皇極門前,看到叛軍在高聳的門樓上駐防,甚至還架了兩門佛朗機炮,嚇得只敢遠遠叫罵,無一人敢上前進攻。

  倒是騰驤左衛開赴皇極門東邊,擋住叛軍、京營與成國公去往東宮的路。

  叛軍休息、京營叫罵、騰驤左衛準備進攻,一切井然有序,就成國公心裡打鼓,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控住皇五子朱由檢。

  ……

  聽到魏忠賢的親口稟告,朱由校覺得宮內大局已定。

  鄭養性叛軍打退一次京營,就能打退第二次,他還會以京營作為突破口。

  朱純臣靠著吹牛維持了他武勛的架子,京營潰敗的時候,還是會往他那邊跑。

  到時候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看看鄭養性能不能踢到屁股。

  不論朱純臣還是鄭養性,都不是騰驤左衛的對手。

  只是騰驤左衛人少,無法同時管控住這三支入宮兵馬,更要提防朱純臣製造事端,威脅自己東宮的安全,所以才不急著滅了鄭養性。

  「魏公公,你可回去統領騰驤左衛,不急於攻打皇極門,等到叛軍沒耐心時再出擊。」

  「奴婢……」

  「報!監國殿下!」

  話剛說一半,錦衣衛同知劉僑急匆匆跑了過來。

  「怎麼了劉同知?很少見到你會驚慌。」

  劉僑顧不得許多,急忙說道:「東華門遭到攻擊,即將淪陷。東廠里有人響應叛亂,又一支叛軍要從東邊入宮了。」

  「東廠!?」

  魏忠賢一聽東廠有人參與叛亂,感覺這事有點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