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李淵:兒子太強是一種什麼體驗?

  身為尚書左僕射的裴寂聽著這話,剛走了幾步,卻猛地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李淵。

  湊巧的是,李淵也正好抬頭看向自己的這位好基友。

  李淵尚未起兵之前,和裴寂就是鐵哥們好基友,做了皇帝之後,名為君臣,實則同樣是好基友。

  「陛下……真要讓御史台去查嗎?」

  這話簡直就是在問:老鐵呀,你不清楚這種事情是誰做的嗎?

  咱倆都心知肚明!

  真要去查,查到最後,大家都下不了台,那……那尷尬的不還是你嗎?

  李淵怒氣「騰」的一下就消失了,當真是李淵大怒,然後就怒了一下。

  對於李世民和李建成的鬥爭,他這個做父親的,確實有點放任不管的意思。

  也不是放任不管,管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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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帝國都已經開始三權分立了,怎麼管?

  如果真的管得了的話,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掌握了整個天下?

  「你去一趟太子府。」李淵有些無奈,按照常理來說,這應該是還有後一句話的,去太子府幹嘛?

  問李建成,你真的要毒死秦王李世民?

  這不是自己找樂子?然後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樂子?

  可是,裴寂卻不用李淵說完後邊的話,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拱手一禮,「陛下稍安勿躁,定然是前朝奸賊,故意散布謠言,離間天家骨血!」

  「臣建議,還是讓御史台去核查追查,其目的便是揪出散布謠言的前朝餘孽來,以此穩住人心,震懾不臣!」

  李淵居然有些感激地看了一眼老夥計!

  你看,鐵哥們就是鐵哥們,鐵哥們遇到事,他是真上啊!

  「便照此去做!」李淵點頭允了。

  只不過,這件事情下發的過程中,很自然就被秦王府的人扣下了。

  文書幾乎是以飛一般的速度,到了長孫無忌這裡。

  長孫無忌一看,得了,那個叫盧湛清的傢伙,不就是御史嗎?

  這皇帝要查,那就查!

  咱這邊,就讓咱們自己的人,來查咱自己!

  嗯……這麼一弄,不就知道這個叫做盧湛清的人,和咱們到底是不是一路人了嗎?

  簽發的文書,立刻就到了御史台。

  元林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覺呢,忽然就被人叫醒了。

  「啊?什麼?見笑了見笑了,最近身體不怎麼舒服……」元林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口水,拿過公文看了看後,表情瞬間變得玩味了起來。

  負責送來文書的小吏緊張地看著元林,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麼坐上御史的。

  「還請大人簽字,小的這邊回去復命。」

  元林打著哈欠,提起筆來,簽好字,交給了這個跑腿的小吏。

  隨後,元林打著哈欠,去禁軍那邊調人過來去查這件事情。

  可是到了禁軍門口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天既然都快黑了,那肯定就是明天的事兒了吧?

  畢竟,我大唐金吾衛很累的好伐!

  晚上早點下班怎麼了?

  這叫人情關懷!

  於是,元林很自然地在路邊找了個酒樓,吃了頓好的,他甚至都想好了對策,萬一上邊追查起來,那就說自己來到酒樓,看似吃喝,實則暗中開始調查市井之間,是怎麼傳言太子李建成要毒死秦王李世民的。

  希望可以從這裡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否則,一旦調動禁軍來核查這些事情,很容易就打草驚蛇,最多只是抓到一些替死鬼而已,反而讓真正的罪魁禍首逍遙法外去了。

  結果,這麼一吃喝,還真讓元林聽到了一個比較有意思的事情。

  說的是這條街上有一個惡霸,仗著在縣衙裡邊有點關係,不是欺負這個,就是欺負那個,偶爾摸一下這家小媳婦的胸脯,抓一下那家小媳婦的屁股。

  手裡沒錢了,還去偷去騙去坑蒙。

  元林定睛一看,一邊吃飯喝酒,一邊記住這個人的名字,叫什麼孫榮?

  嗯!

  好!

  孫榮是吧!

  就你了!

  明個兒,咱就帶著禁軍來拿人。

  穿越死諫這種事情,你不能總盯著朝堂上那些皇家們的事情,也應該為普通百姓做點實事兒不是?

  總之一句話。

  李淵不想管的事情我來管!

  李世民不殺的人,我來殺!

  縣令想包庇的人,我來滅!

  拿著雞毛當令箭,這就是我,死諫者!

  與此同時,太子府中也炸鍋了。

  李建成都想過,可能是李世民的反擊,或者不想赴宴的藉口,可是完全沒想過,事情會忽然鬧這麼大。

  甚至,父皇最信任的大臣裴寂都親自到了。

  「城中發生的事情,太子應該都有所耳聞了吧?」

  裴寂面無表情道。

  李建成面露難堪之色,剛想說話,他身邊的魏徵便先一步開口道:「這分明就是有心懷不軌之人,在暗中攪動風雨,要離間太子和秦王的兄弟情義。」

  李建成立刻不說話。

  裴寂眉頭一皺:「我和太子說話,你一個太子洗馬,有何資格插嘴?」

  「我為太子洗馬,輔佐太子,乃是天職所在,裴公雖然身居高位,但難道還要太子身邊的人不為太子謀劃,不盡心盡職?或者是說,要宣揚一種道理,讓天下的人,都不為自己的主人盡心謀劃嗎?」

  魏徵好似找到了宣洩口一樣,勇敢地像是一個擁有系統的噴子一樣,毫不懼怕的對上了裴寂那不滿的眼神。

  李建成見狀,立刻開口道:「裴公息怒,魏徵所言雖然過激了一些,但並非沒有道理,這時候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上,都在傳言我要毒殺世民,世民乃是我親弟,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呢?」

  裴寂聞言,不再計較什麼,只是淡淡道:「陛下為此很是憂慮,聽聞太子宴請秦王,不知秦王聽此風聲,是否還會再來呢?」

  兩邊說話,都帶著針鋒相對的味道。

  比較有意思的是,裴寂的聲音剛剛落下,就有下人走進門來稟報:

  「啟稟太子,秦王到了!」

  李建成一聽,臉上露出笑容,心中直呼僥倖,看著裴寂笑道:

  「裴公,你看世民已經到了,他必定也是聽到過長安城的那些謠言的,又怎麼會將這個放在心上呢?

  我兄弟情義之深厚,豈是那些躲在暗處撥弄風雨的奸邪小人能揣測得了的?」

  這話,讓站在側邊的魏徵心中頗感鬱悶,可同樣又覺得古怪萬分。

  這消息,是怎麼走漏出去的?

  如果是秦王李世民未卜先知,而後暗中派人掀起風言風語的話,那這就太可怕了。

  裴寂頗不在意,微笑著點頭道:「時間不早了,既然秦王到了,那老夫也厚著臉皮,在太子這裡討一杯薄酒……」

  「裴公乃是我朝開泰之人,於公於私,建成都當敬裴公一杯才是。」李建成滿臉笑容,起身道:

  「有勞裴公稍候,我去迎世民進來與裴公會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