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宣璠這邊立刻毫不示弱地反擊起來。
「事實如此,何來之包庇?這新政如此,所有士兵都改制為軍戶戶籍,長安士兵不知內情,誤以為皇甫嵩攜帶親信來長安受封,方才有此事發生,如果因此就治罪於皇甫嵩,這不是寒了忠誠良將的心?」
「誰是忠臣?誰是良將?」一位官員起身大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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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是忠誠,大將軍是良將!余者該怎麼做,心中又是怎麼想的,那都只有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
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
元林這才知道,原來皇帝坐在這個位置上看著大臣們吵架是這種感覺啊!
自己以前在五代十國做皇帝的時候,可沒人敢在自己面前這樣吵。
嗯!
還別說,挺有意思呢!
九卿及各部屬官,瞬間將朝廷變成了「唇槍舌劍」的戰場。
唾沫橫飛、橫肉亂飛的場面,一時間讓元林有種夢回大明的感覺。
贊!
真是太贊了!
蔡邕是個文化人,一個勁兒用眼神示意元林,希望他能出面制止大臣們的混亂。
結果,元林就跟什麼都沒看到一樣。
吵架其實可以暴露很多問題。
就比如說,皇甫嵩罵人的時候,居然和何進一樣,一口一個「你娘比」。
朱儁果真和皇甫嵩是好基友。
皇甫嵩下場罵人之後,他一個勁兒地「靠你娘」,罵得比誰都起勁兒。
大將軍府的各部屬官們,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何進的薰陶,每次開場前的第一句話,居然也是「你娘比的」……
於是,各部流派一下就弄清楚了。
王允在官員中的聲望似乎不錯。
好多人都站他這邊和廷尉宣璠對罵。
九卿之中,隱隱約約是分成西個小團體互相對罵。
三公——這裡指的是太尉、司徒、司空,三人中。
原本被元林「寄予厚望」的司徒丁宮,不知為何戰鬥力被大大削弱,雖然看起來非常想參戰,卻始終未曾下場。
反而是太尉馬日磾、司空劉弘這兩傢伙,罵下邊的人,罵得最凶。
只不過,聽到後邊,元林也是聽出一點味兒來了。
百官對於新增設的東廠,其實很不滿意,可他們清楚現在誰站出來反對,誰就可能被扣上奸臣的帽子!
畢竟,這東廠就是單純的監察,你這麼激烈的反對幹什麼?
你要是沒問題,你怕什麼?
孔子作春秋而亂臣賊子懼。
你不是亂臣賊子,你怕什麼?
怕史書上留下罵名嗎?
你要是錚錚鐵骨的好漢,又懼怕什麼?
可是,坐到這個位置上,又是靈帝朝的舊臣子,誰的屁股是乾淨的?
最後,待得所有的人都口乾舌燥的時候,方才有了定論。
長安部戍守的兵馬極為重要,不能輕舉妄動,也暫不做處罰,需要儘快將所有人分得的土地落實。
不管寡而患不均,這一下可真是具象化了。
此外,皇甫嵩御下不嚴之罪,是怎麼都無法推脫掉的。
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城門校尉當場就給擼了。
元林以劉備暫領城門校尉,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他做了這麼久的封建官僚,很輕易就摸透了這些人的心思。
言語之間,己經透露出還會讓皇甫嵩繼續擔任這個職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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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等彈劾皇甫嵩的官員們,雖然背地裡氣得咬牙,但考慮到皇甫嵩終究是手握兵馬,丞相頗為倚仗,也就沒有像非洲鬣狗一樣追著撕咬。
那麼。
另外一個問題就放在了所有人面前。
張讓提督東廠,只行使監督權,而沒有執法權。
錦衣衛監督東廠,且有執法權。
誰人可以領錦衣衛呢?
商議來商議去,始終沒有一個結果,最後何進一拍腦袋——我來!
群臣差點嚇得哭出來了。
大將軍本就權勢滔天,現在再來一個錦衣衛,那以後還讓不讓人活了?
於是,錦衣衛統領沒有合適的人選,便由丞相兼領了。
眾所周知,大漢丞相陳策,一心為了大漢,自從他做了丞相之後,從來沒有絲毫提拔親屬,任人唯親的跡象。
除此之外,一手提拔的各級官員們,全部都是任人唯賢。
大漢第一卷王劉玄德如是。
訓練西園軍的好手關雲長如是。
帶兵巡查京畿、維護百姓、壓制豪強的張翼德如是。
至此,還有誰敢說丞相不好。
就是司徒丁宮,他對這位丞相,也是帶著幾分崇敬的心理的。
百官各自退去,各司其職。
「衛尉需要換掉,禁宮中徹底換成我們自己的人。」
何進這會兒也不演了,開口便是如此說。
元林道:「動作太大容易扯著蛋,等曹孟德從涼州回來再說!」
大漢如今是虎病餘威在,只要朝廷中樞建制猶存,不至於去傳召冊封官職的人會出什麼問題。
此番改制只要成功,大漢朝廷中樞積蓄實力之後,就會變成一個類似於五代十國時期中原朝廷的狀態。
地方上的豪強割據,也會為之低頭。
何進從衣袖中取出一個小冊子,交給了元林。
「這些,都是我選出來的人,你要覺得可以用,便首接選調過去。」
元林打開冊子看了看,倒是能在這些人裡邊,找到歷史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先壓一壓,等軍戶改革完成,等到百姓們都在新政中獲利。」
何進道:「文略,苦一苦百姓,罵名我來背,怕什麼呢?」
元林摸著下巴上的鬍鬚道:「心浮氣躁,做不好事情,我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等到張讓將剩下的中常侍都修理一下。」
內廷,基本上就是十常侍的主場。
張讓以前就是十常侍的老大,只要外廷這邊不給張讓壓力,太后皇帝那邊,再給張讓一點支持。
元林有理由相信,一個無後的閹人,在得到自己那般暗示的情況下,做事情會如何瘋狂。
是利用嗎?
元林認為這算是,但他也沒有亂說。
如果自己真的遭遇不測,自己的繼任者會為張讓養老送終。
騙一個孤寡了一輩子的老太監這種事情,元林還是做不出來的。
何進撓了撓頭,頭皮屑一個勁兒往下掉。
元林皺著眉頭,打趣道:「你……」
何進搖頭:「腎力透支過度了……我問一句,你當真拜了張讓做阿父?」
不等元林說話,何進又道:「你要是覺得丟人的話,沒關係,我和你一塊兒拜張讓做亞父,當初……」
他輕咳一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沒有第三人的房間:
「先帝當年還說,張讓是他阿父呢,咱們這不丟人,這叫做和先帝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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